“哪个老百姓。”
“能一个电话直接打给省委书记沙瑞金?”
“能喊人家‘小金子’?”
他不给陈岩石反驳的机会,语速加快:“噢,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大风厂,那么多警察拦着你,不让你进去。”
“你自报家门发现没用,于是恼羞成怒,当场就打电话给高育良副书记!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
“育良同志,你是不是命令不了李达康?”
“那行,我找沙书记!’”
孙连城模仿着当时陈岩石的语气,随即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你多牛逼啊!这就是你所谓的‘老百姓’?”
“老百姓就是这样跟省政法委书记说话的?”
“老百姓能在大晚上一个电话直接打给高育良?能逼着高书记去命令当时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发现这招没用,更是一个电话通天。”
“直接打给一个省的一把手,开口就是‘小金子’?!”
“你…你少放屁!”听到孙连城的话。
陈岩石再次恼羞成怒,声音尖利道:“那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那些警察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我着急!”
“大风厂那么多工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着急?”孙连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
“你着什么急?”
“你到底是急大风厂工人的安危,还是急你自己的‘名誉’会不会受损?这点,还需要别人给你点明吗?”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岩石:“自己明明做了,却不敢承认,陈岩石,你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我在乎什么名誉?!”陈岩石怒发冲冠。
气急败坏之下,嗓门开到最大。
声音震得走廊都有回音。
“大风厂的工人跟我很熟,我关心他们的安危!我不想矛盾激化,想进去调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不成我操心群众,还操出错了?!”
“厉害!”闻言孙连城直接竖起大拇指。
他脸上却是极尽的嘲弄:“常言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而您陈老,则是‘老不要脸’,更上一层楼啊!”
“我孙连城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说完。
他顿了顿,看向陈岩石道:“那么,我再想请问你,当时大风厂是个什么情况?工人被围,群体事件一触即发。”
“警察封锁现场。”
“维持秩序,防止事态扩大。”
“这做法有问题吗?有什么不符合程序的吗?”
此言一出。
陈岩石瞪着眼,一口气堵在胸口。
一时语塞。
孙连城见状继续冷笑道,言辞也愈发犀利:“你口口声声说自己退休了,是老百姓,那行呗,警察依法封锁现场!”
“这是人家的职责所在。”
“也是担心你这位‘老百姓’的安全!可你呢?”
“仗着自己是个退休干部,资历老,二话不说就要硬闯!别人按规矩阻拦,你倒好,还耍起性子来了!”
“说什么‘不给是吧?行,那我就打电话!’”
“好家伙!!”
“一个电话打给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连人家这位省委三把手都得客客气气喊你一声‘老领导’,您这资历得多高啊?”
“找了高育良还不够!”
“直接让人家帮你联系沙书记!后来一句‘小金子’,更是差点没让当时在现场的李达康都给你跪下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倚老卖老?不贪权?没官瘾?”孙连城摇着头,仿佛真的被逗乐了:“说实在的...”
“这番话说出来。”
“连我自己都给自己说笑了,你呢?”
“陈岩石,你还要点脸吗?”
被孙连城如此直白地戳着脊梁骨骂,陈岩石彻底受激了,他面红耳赤道:“你放屁!我那是出于正义感!”
“出于责任感!”
“才想着要为大风厂的工人负责!我倚老卖老什么了?我为工人争取利益,我有什么错?!”陈岩石气的不行。
这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侯亮平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眼看着陈岩石脸色由红转白。
呼吸急促。
忍不住脸色微微一变,是生怕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师直接被孙连城气出个好歹来,没办法....孙连城这番言辞。
实在是太犀利。
太伤人了!!
专挑陈岩石最在意也是最自傲的地方下手。
可谓是刀刀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