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袁天罡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畅快淋漓的无声大笑。
杀人,更要诛心!
这才是帝王手段!这才是他等了三百年的……李唐雄主!
而那些刚刚投降的梁军士卒,则是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剧颤,不少人当场软倒在地,裤裆湿透。
他们庆幸自己投降得早,更恐惧于这位新主人的铁血与无情。
“不……不……嗬嗬……”
朱温听完这道谕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在地。
他那双肥大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想尖叫,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极致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本能都失去了。
最终,他两眼一翻,嘴里喷出一股白沫,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即刻行刑。”
李钰没有再看地上那摊烂泥一眼,转身,走向那座属于胜利者的城池,将身后的闹剧彻底抛下。
他走过的地方,甲士们无不深深低下头颅,不敢仰视其锋芒。
“遵命!”
韩逊与石瑶同时躬身领命。
两名玄甲军士卒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昏死过去的朱温和早已吓傻的朱友贞拖走。
汴州城门前,血腥味与尿骚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气息。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不良人的效率是恐怖的。
仅仅半日之内,一道由监国殿下亲笔签发、不良帅用印的《监国谕令》,连同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潼关之战与汴州之战的战报,便通过无数个秘密渠道,化作燎原的烈火,烧向了天下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谕令的内容很简单,却又极尽羞辱与霸道。
它没有劝降,没有招安,甚至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未来的许诺。
它只做了一件事——将朱温父子即将面临的下场,用最冰冷、最残酷的文字,昭告天下。
这已经不是一份战报或是一道政令。
这是一份……审判书。
一份由新王,写给所有旧时代枭雄的最终审判书。
谕令的最后,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十日之内,天下诸侯,皆赴长安,共商国事。逾期不到者,以朱温论处。”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却又带着令人无法反抗的血淋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