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冷汗,流了一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挥退了所有舞姬和侍从,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大殿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有人看到,这位以雄猜著称的蜀王,鬓角竟多了一缕白发。
一夜之间,天下失声。
所有自以为是的棋手,在这一刻,都看懂了那位掀翻了棋盘的少年,用二十万颗头颅写下的全新游戏规则。
……
潼关前线,血腥的战场上。
一名来自长安的不良人信使,策马而来,马蹄踏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单膝跪倒在刚刚结束清点战果的韩逊面前,双手呈上一卷盖着监国朱印的金色卷轴。
韩逊接过,展开。
看完之后,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神,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面向身后那“五千名”虽浑身浴血,却依旧阵型齐整,杀气冲霄的玄甲军。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卷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冰冷刺骨的咆哮。
这是玄甲军踏上战场后,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监国殿下令!”
“大军不必休整,不必归朝!”
“全军转向,目标,正东!”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寒冰,带着即将到来席卷天下的风暴。
“兵锋所指——”
“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