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贞观政要》里的帝王心术,化作揣摩袁天罡出招意图的算计。
他将《鬼谷子》里的纵横捭阖,化作战斗中虚实变幻的步法。
他将《孙子兵法》里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逐一融入到《天罡决》的每一重变化之中。
知识不再是竹简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刀锋上燃烧的火焰,是拳脚间流转的罡风。
半年后。
幽暗的练功洞窟内。
李钰闭目而立,手中的“惊蛰”斜指地面。
他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对面袁天罡静立不动,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突然。
李钰睁开了双眼。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他的人,他的刀,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线,瞬间贯穿了两人之间数十丈的距离。
快到极致,也静到极致。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只有一点凝练到极点的纯粹杀意,像毒针一样刺向袁天罡的眉心。
袁天罡依旧没有动。
就在那道黑线即将触碰到他面具的刹那,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向前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指尖与刀尖,以一种毫厘不差的精度,撞在了一起。
整个洞窟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被抽空了。
下一瞬,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轰隆——!”
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整个藏兵谷都随之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穹顶之上,碎石簌簌而落。
李钰被那股反震之力弹回原地,气血翻涌,握刀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看着对面毫发无损的袁天罡,脸上没有半分气馁,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炽烈的战意。
《天罡决》第十八重,中天位。
成了!
他终于有了和这个怪物,真正“过招”的资格。
“再来!”
……
一年后。
藏兵谷的最深处,那口曾经囚禁了李钰三百年的玄冰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永恒的寒气。
李钰盘膝坐在棺盖之上。
他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混沌色罡气。
他每一次呼吸,都悠远绵长,仿佛与整座山谷的脉动合二为一。
忽然,他身下的玄冰棺,开始发出“嗡嗡”的震鸣。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口。
袁天罡看着棺上的李钰,看着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罡气,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这一年来,李钰的表现,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那是“神迹”。
是对武学常理,对天道法则最彻底的颠覆。
他仿佛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唤醒”本就属于他的力量。
袁天罡在李钰身上,看到了一种令他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那是三百年前,那位以天纵之资,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皇路,一手开创了贞观盛世的马上皇帝——太宗李世民的影子。
一样的霸道。
一样的决绝。
一样对“天命”二字,充满了骨子里的蔑视与践踏。
“咔……咔嚓……”
异响传来,袁天罡瞳孔一缩。
只见李钰身下那口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万载玄冰棺,棺身上,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气浪,猛然从李钰体内爆发。
混沌色的罡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形气柱,狠狠撞向了幽暗的洞窟穹顶。
《天罡决》三十六重天,功法大成!
大天位!
李钰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竟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划痕。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磅礴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这不再是系统灌输的知识,而是他用血与汗,一拳一脚打磨出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洞口的袁天罡。
“袁天罡。”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
“我要出谷。”
袁天罡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