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一个堪称恐怖的节奏。
袁天罡将藏兵谷内,不良人三百年来从天下搜刮、劫掠、秘藏的无数孤本典籍,如潮水般涌入李钰的石室。
帝王之术:《贞观政要》、《帝范》……每一字每一句,都浸透着权力的冰冷与人心的算计。
杀伐之道:《孙子兵法》、《吴子》、《六韬》、《尉缭子》……翻开书卷,便是金戈铁马,血流漂杵,是伏尸百万的惨烈。
纵横之谋:《鬼谷子》、《战国策》、《韩非子》、《商君书》……文字之间,藏着的是搅动天下风云的阴谋,是视万民如草芥的冷酷。
在顿悟系统的加持下,李钰的学习速度,快到了一种非人的地步。
一本常人皓首穷经需要数年才能通读的厚重史书,在他眼中,不过是半个时辰便能彻底“烙印”完毕的数据。
他的身体,被牢牢禁锢在这方寸石室之内。
而他的精神,却在袁天罡为他构建的知识海洋中,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疯狂汲取着华夏千年文明的养分,急速成长。
一天。
十天。
一个月。
石室的角落里,被李钰“读”完的卷轴竹简,已经堆得比他人还高,散发着浓郁的墨香与腐朽气息。
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茫然、戒备与惊恐,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平静。
那是一种被海量的知识、权谋、历史与人性冲刷过后,沉淀下来,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冷漠与洞悉。
仿佛一个旁观者,看尽了千年的王朝更迭,生死荣辱。
直到这一天。
当李钰放下最后一卷关于兵法韬略的竹简,完成了“知识灌输”的第一个阶段时,一直如影子般守在门外的袁天罡,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手上没有再拿任何书卷。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刀。
一把通体漆黑,连剑鞘都仿佛能吸收光线,狭长而内敛的横刀。
“殿下。”
袁天罡将那把刀,横陈在李钰面前的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您读过的那些书,那些文字,是圣人用来规束万民,帝王用来统治天下的缰绳。”
“而力量……”
他缓缓抽出横刀。
“噌——”
一抹森寒的剑光,如惊鸿乍现,瞬间照亮了李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是让套上缰绳的畜生,变得听话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