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水草丛生,正好能藏东西。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水面突然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轻轻搅动。
站在旁边的顾昭昭瞳孔骤缩,她清楚地看到涟漪中心,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顾昭昭惊讶的是,那东西竟然如此大胆,她刚刚已经让小火去威慑过它,对方竟然那么快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动手,像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本来以为这水库里的就是一个水猴子,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方向恐怕错了,
敢在她的面前如此嚣张,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水猴子会有的样子……
“那是什么!”纪烈燃像是也看到了什么,急忙指向远处的水面。
可等她走近的时候,那影子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几片浮萍慢悠悠地漂着。
纪烈燃用树枝拨开层层叠叠的水草,但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在泥里捡到半片破损的布片,颜色发黑,质地粗糙,不像是寻常衣物的料子。
江灼接过布片翻看,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能感觉到布料上残留的湿冷气息……
这怪异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来去年秦岭的那桩案子,他脑海里不由得飘过一个念头,凶手作案手法如此古怪而残忍,且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难道这案子的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纪烈燃看着他手里的布料,喃喃道:“这料子应该有些年头了,不是现在的人常穿的料子,倒像是……”
她话没说完,就见顾昭昭突然脸色发白,死死盯着水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纪烈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水库中央的水面正缓缓凸起一个小小的水包,水包顶端凝结着几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而那水包周围的涟漪,正以极慢的速度,朝着三人站立的方向扩散过来。
水面上的水包突然鼓胀起来,凸起速度快得惊人,原本平静的水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暗绿色的浪涛翻涌咆哮,浓烈的腥气混杂着腐味扑面而来!
纪烈燃被这一幕惊到瞠目结舌,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前面的江灼突然低喝一声,“退后!”
话音未落,另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疯狂往后退,“快跑!”
顾昭昭再也顾不上其他,反手拉住纪烈燃的胳膊,扭头就往岸边的高处冲去!
她虽然还没看清这水库里家伙的真面目,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足以让她确定,现在的她,绝对打不过对方!
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逃!
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闷哼声。
顾昭昭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江灼的半个身子已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拽入水中,水花飞溅间,他的手臂正死死扒着岸边的碎石,手背青筋暴起。
“江队!”纪烈燃惊呼一声,猛地挣脱顾昭昭的手就要冲回来救人。
“别回来!”江灼厉声喝止,左手迅速抽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水面下的黑影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闷响在水面上回荡,那股拽着他的力道终于松懈了几分。
江灼趁机发力,拼命往岸上爬去,纪烈燃也连忙扑上前,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拼尽全力将人拉了上来。
纪烈燃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望向翻涌的水面,“江队,刚刚你是被人拽下水了吗?有人躲在水里偷袭你?!!”
顾昭昭在一旁无奈叹气,江灼在秦岭的时候已经亲身经历过非自然案件,可纪烈燃对此却是一无所知。眼前这超出常理的诡异景象,恐怕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接受……
江灼缓缓摇头,指尖指向自己方才落水的位置,语气沉重:“你觉得,普通人能在温度那么低的水库里潜伏这么久,还能有那么大的拖拽力道吗?”
纪烈燃的脸色突然变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灼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而认真:“我的意思是,这起连环案的真凶,恐怕不是人。”
纪烈燃瞬间怒火上涌:“江灼,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眼底猩红,一字一顿道:“你要是不想查这个案子就明说,没必要用这种鬼话敷衍我!”
江灼眉头紧锁,开口解释道:“我是认真的,你还记得我去秦岭……”话到嘴边,他猛地看见身旁的顾昭昭,连忙住了口,话锋一转,“总之,这个案子的凶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我们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介入了。”
“我不介入?”纪烈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甘,“那你想要谁来介入?这案子我追了整整三个月,眼看着就要摸到凶手的尾巴了,你让我半途而废?”
她猛地向前一步,双眼死死盯着那翻涌不休的水面,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