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石门缝隙里，都似乎传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低叹。

    失血带来的寒意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顾昭昭只觉得意识被无形的重力往下拽，整个人朝着漆黑无边的深渊直直坠落。

    她咬紧牙关，勉强吊着一丝清明。

    不知熬了多久，石门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小九压抑不住的狂喜：“终于打开了！”

    顾昭昭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视线里，那道紧闭的石门果然裂出一道窄缝，仅够一人侧身通过。

    还没等她反应，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拽着，小九半拖半拽地将她往缝隙里推。

    她浑身脱力，像片被狂风卷动的枯叶，身不由己地跌进了石门后。

    预想中的空旷空间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逼仄到窒息的通道。

    顶部的岩石几乎贴着头皮，两侧石壁冷硬的触感蹭着胳膊，别说站直，成年人就连蜷缩着都伸不直膝盖，两人只能双膝跪地，手足并用地往前爬。

    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后背抵着冰冷的枪口，她不敢有半分停顿，只能不断地往前爬。

    越往深处爬，通道尽头的咆哮声就越清晰。

    那声音浑浊又狂躁，像困兽在嘶吼，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急迫，每一声都撞在耳膜上，顾昭昭竟莫名听懂了其中的催促：快些，再快些！

    失血带来的昏沉渐渐退去，她的脑子终于清明了几分。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忽然察觉四肢多了些力气。

    趁着身后小九专注于辨路的间隙，她飞快的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原本那道深可见骨、还在渗血的伤口，此刻已然结痂，淡粉色的痂皮边缘泛着新鲜的肉色，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血肉模糊的模样？！

    不是，这才过去十几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