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用左手蹭了蹭,不是错觉,那道能看见白骨的伤口,竟真的在短短十几分钟里收口结痂。
身后的枪口突然又抵紧了几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磨磨蹭蹭做什么?再慢些,里面的东西可要等不及了。”
顾昭昭猛地回神,将满腹疑惑咽回喉咙,继续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她知道,这通道不对劲,她的伤口不对劲,连小九那话里的“东西”,也透着诡异。
通道深处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不再是遥远的嘶吼,而是贴着通道壁传来的震颤,连身下的岩石都在微微发烫。
顾昭昭忽然察觉到,方才被石门吸走的血,似乎并未真正消失。
一股微弱的热流正顺着掌心往四肢蔓延,让她浑身的力气都渐渐回来了。
“快到了。”小九突然开口,声音里除了狂喜,还多了丝说不出的紧张。
他往前推了顾昭昭一把,枪口几乎要嵌进她的后背,“看见前面那点光了吗?爬过去,把你的手贴上去。”
顾昭昭眯起眼往前望去,漆黑尽头果然有一点幽绿的光,像鬼火般忽明忽暗。
她刚要往前,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望去。
却见小九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缝里竟也沾着一点殷红,他也喂了自己血给这石门后的东西?他到底想干嘛?
不期然的,顾昭昭突然想起了爆炸案隧道里莫名出现的引煞符,和狸九灵口中说的邪物……
“看什么?”小九冷冷瞥了她一眼,枪口又抵了上来,“再敢拖延,我不介意让你这只手,彻底留在这洞里。”
顾昭昭在心里暗骂,这人真是有病,刚刚装小白兔装得那么像,结果却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她真的是第一次被人骗得这么惨。
但她现在也只能内心吐槽,表面还是要卯足力气继续往前爬。
离那幽绿光点越近,她掌心的热流就越滚烫,就连通道里的咆哮声,似乎都渐渐变成了清晰的低语,像无数声音贴在耳边呢喃:“血……要更多的血……”
就在她快要触到光点时,身下的岩石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裂缝从通道深处蔓延而来,滚烫的风夹杂着铁锈味猛冲上来。
顾昭昭只觉掌心一阵灼痛,那道刚结痂的伤口,竟在风里重新裂开,鲜血再次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被蒸成一缕血雾。
“就是现在!”小九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兴奋,猛地将顾昭昭往前一推,“把你的血,喂给它!”
“喂你大爷!”顾昭昭咬紧牙关,在被推向裂缝的刹那,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硬生生将他半个身子拽得悬在裂缝上空。
“你找死!”男人怒骂一声,随即就想要扣动扳机,然而下一秒,通道里的震动更加剧烈起来,他右手一抖,枪支径直坠入深不见底的裂缝,连点声响都没溅起。
顾昭昭看着这一幕,几乎是要笑出声来。
你也有今天啊!
地面的裂缝疯了似的往两边扯,顾昭昭两只手死死锁着男人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松手。男人只能用另一只手抠着岩石边缘勉强撑住,半点腾不出手来收拾她。
他脖颈青筋暴起,费力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顾昭昭咬紧牙关:“不放,要死一起死!”
说话间,两人身下的裂缝突然狂风大作,滚烫的气流几乎要把人的皮肉都烤化。
更让人心里头发毛的是,顾昭昭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裂缝石壁往上爬。
不是一个,是许多个……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伴随着刺耳尖锐的嗡鸣声,顾昭昭猜测,那可能是生活在地底的虫子。
但她上面的小九听到这声音后脸色却极其难看起来。
显然,裂缝里的东西,远比她预想的要恐怖。
那嗡鸣声越来越近,像无数把细锯子在啃噬岩石。
顾昭昭往下面瞥了一眼,昏暗中竟能看见点点幽绿的光。
不像是虫子的复眼,倒像某种鳞甲在热风里反光,密密麻麻爬满了裂缝两侧的岩壁。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顾昭昭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向男人,“你如果再不说,咱们两个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是地脉鳞蚣!”男人的气息有些急促,抓着岩石的手也开始打滑,“有剧毒!”
这名字虽然拗口,顾昭昭却大概猜到,就是毒蜈蚣的意思。
她心头一沉,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抓着男人胳膊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扯动。
男人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猛地将半个身子撑了上来,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砸向她的手腕!
“嘶”
腕骨剧痛,顾昭昭的手松了半分,却借着这股劲往男人怀里一缩,膝盖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