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什么,她几乎不用想也能猜到,十有八九是炸药等违禁物。
可惜,这个时代的火车站没有安检,要不然这些东西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带上车了……
“为什么是我去?”她强压着心头的惊悸,故意装傻:“我根本不会用这东西,你去不是更稳妥吗?”
919号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现在在他们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没人会盯着你。我去,反而容易暴露。”
顾昭昭嘴角一抽,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才是死人!你全家都是死人!
警局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分明是暗幕在背后操纵!
这些人把她的处境算得明明白白,既拿她当最不起眼的棋子,又把她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诱饵。
她咬着牙忍下这口气,表面上却乖乖低下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919号见她不再反驳,面色缓和了几分,刚要开口交代后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火车汽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男人脸色瞬间一沉:“要来了,准备好!”
顾昭昭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死死盯着铁轨尽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晨雾还未散尽,绿皮火车的轮廓在朦胧中渐渐清晰,车头冒着滚滚白烟,像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轰隆隆地朝着站台驶来。
这列火车是普通客车,眼下又临近年关,不少人提前返乡过年,车厢里定然挤满了乘客。
列车缓缓进站,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门刚一打开,汹涌的人流瞬间涌了出来,推搡着、拥挤着,顾昭昭被裹挟在人潮里,几乎站不稳脚跟。
“记住,第三节车厢。等我给你信号,放完立刻往站台东侧跑,那里有人接应。”919号压低声音交待着,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如泥鳅般钻进拥挤的人流,瞬间没了踪影。
顾昭昭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根本不是运送军需的货车,而是载满乘客的客运列车!
暗幕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这次,他们还是要对无辜百姓下手?
她飞快左右观望,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上车人群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可人流实在太密,身影一晃就被淹没,根本无法辨认清楚。
她太知道暗幕的行事风格,他们是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就算她不上车,他们也必定安排了其他后手。
事到如今,唯有先上车,再寻机会破局。
顾昭昭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盒塞进口袋里,顺着人流慢慢朝第三节车厢挪动。
刚踏上列车踏板,几道冰冷的视线就骤然落在她身上,像饿狼盯着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监视。
顾昭昭心头一沉。
果然,这第三节车厢里,绝不止一个幕蛇!幕主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她!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强行压下情绪,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拿着车票,故作镇定地往座位走去。
还好这时的火车票不记名,她才能蒙混上车。
可车厢内人挤人,温度骤升,大多数乘客刚进来就脱了大衣毛衣,唯独她戴着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躲躲闪闪的模样,还是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
走到座位旁,顾昭昭才看清,对面坐着的是明显的一家三口。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孩子正抱着玩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上车的人群。
小女孩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顾昭昭身上,奶声奶气的声音穿透车厢的嘈杂:“姐姐,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顾昭昭面色一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索性垂下眼,装作没听见,只盯着手里皱巴巴的车票发呆。
然而这小女孩实在是锲而不舍,见她不答,竟从座位上踮着脚跳下来,小跑到顾昭昭跟前,仰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她:“姐姐,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顾昭昭只觉得一口老血闷在喉咙里,这谁家的熊孩子啊!
她猛地抬头,望向对面的年轻夫妻,想让他们管管自家女儿。
可那两人睡得正沉,脑袋歪在椅背上,均匀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对眼前的动静毫无察觉。
顾昭昭暗自咬牙,她现在身份敏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叫醒他们理论,万一引起争执,被幕蛇或者乘警盯上就麻烦了。
这样想着,她索性把头扭向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精神上彻底无视身后那道叽叽喳喳的小身影。
列车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车轮缓缓转动,朝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