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就反应过来,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他们绝不会再信我,更不会因为我的缘故去威虎岭站。”
她太了解江灼和纪烈燃的性子,纵使处境再难,两人也绝不会失了判断力,轻易踏入陷阱。
顾昭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认真望向狸九灵:“暗幕这次的计划,绝不止炸毁一个火车站点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图谋。”
狸九灵望着自己小弟子这笃定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只等着她继续分析。
顾昭昭抬手擦干脸上未干的泪痕,将桌上泛黄的地图反复翻看了好几遍,终于在其中一张的角落,发现了一行几乎被油墨盖住的小字。
她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将地图递到狸九灵面前:“师父,你看这儿!威虎岭站明天有军列经过,车上载的全是救灾物资!”
话音落下,她呼吸猛地一滞,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暗幕明天的行动,要么是想抢这批救灾物资,要么就是想借爆炸栽赃警局!上回我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下暴露,已经引来了群众对警局的质疑,这次再出乱子,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警局内部出了问题,是他们监守自盗、自导自演!”
想到这里,顾昭昭只觉后背发凉。
难怪919号死活不肯透露名单,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止如此!
她猛地转头看向狸九灵,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师父,我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狸九灵歪着头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昭昭紧咬着唇,眼底神色飞速变幻着。
她很清楚,此刻自己若是去警局找江灼和纪烈燃,别说旁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经历过身份暴露的风波,没人会再信她的话。
即便江灼和纪烈燃愿意冒险去威虎岭站一探究竟,仅凭他们两人,也根本拦不住暗幕蓄谋已久的“清网计划”。
片刻后,她咬牙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与这事毫无关联的人去报警。没有立场牵扯,说辞才更可信,我们才有一线希望。”
狸九灵见她眉头紧锁、纠结不定的模样,索性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她肩膀上:“别急,你师父我虽然不能直接插手人类的事,但帮你传个信还是绰绰有余的。”
它抬起前爪,掌心忽然泛起一点莹白微光,“把江灼的模样在脑子里想清楚,我让山里的信鸽给警局捎个消息。”
顾昭昭眼睛一亮,立刻收敛心神,将江灼的样貌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等她凝神完毕,狸九灵掌心的微光已化作一只小巧的光鸽,翅膀扑闪着,从石室顶部的通风口飞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消息传出去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能不能赶在天亮前收到,及时赶到威虎岭站了。”狸九灵舔了舔爪子,又瞥了眼一旁叠放整齐的工装,催促道,“你现在不打算跟我离开这里?”
顾昭昭犹豫片刻,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一旦离开,暗幕的人很快就会察觉不对劲,明天的计划肯定会临时变更,那我们今晚的通风报信,就全白费了。”
狸九灵轻叹一声,声音软了几分:“罢了,随你。明天到了火车站,别乱跑,更别逞能冒险,我会在暗处跟着你。要是情况不对,我就用幻术把你藏起来,保管那些人翻遍整个车站,也找不到你的影子。”
顾昭昭望着肩膀上小小的身影,眼眶又忍不住发热,鼻尖微微发酸。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师父,谢谢你。”
“谢什么,”狸九灵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你好好活着,比说一百句谢谢都管用!赶紧靠会儿,睡上半个时辰,明天才有精神应付那些杂碎。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顾昭昭用力点了点头,依言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闭上眼睛。
虽然明天的危险还没解除,但有狸九灵在身边,她心里的恐慌终于消散了些。
黑暗中,毛茸茸的身子蜷缩在她手边,传来温暖的触感,让她终于能安心地睡上一觉。
第二天一早,顾昭昭是被石门开启的声响惊醒的。
她睁开眼,就见919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包,神色冷硬如旧:“该走了。”
石室里的钨丝灯还在摇曳,狸九灵早已不见踪影,只在石桌上留下几根金棕色的绒毛。
顾昭昭不动声色的走近几步,将绒毛捡起来握在掌心,随即起身拿起桌上的工装快速换上。
粗糙的布料蹭得皮肤发疼,狗皮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再戴上粗布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这下子,对方就算是有火眼金睛,也认不出她是谁了。
919号递来个馒头和水壶,“路上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下通道,清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