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哈城新闻圈的人，周主任那点小心思，圈内人多少都有耳闻。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顾记者，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看……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车后座？”
顾昭昭这才回过神，连忙松了手，脸颊发烫，忙不迭道歉：“啊，真对不住！刚才我太心急了。”
男人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脚刚踩上脚踏板，余光却瞥见她仍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怔，风把她的衣角吹得轻轻晃着。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既是同行，也是旁观者，他多少能体会她被排挤的难处。
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回头道：“顾记者，反正我回去取了相机再赶去医院，肯定也是最晚的。要不你坐上来，我捎你一程？”
顾昭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意外，随即又觉得荒唐又好笑。
眼前这人明明是竞争报社的对手，却愿意伸手帮她一把。
可同属一家报社的周主任，偏偏要像堵墙似的拦住她，截断她所有消息渠道，让她像个蒙在鼓里的睁眼瞎。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但顾昭昭很快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对着男记者用力点了点头，连声道谢后，轻轻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车轱辘碾过柏油路，发出“吱呀”的轻响。
顾昭昭望着前方的街景，眉头越皱越紧。
暗幕好不容易带走了目击者，怎么会突然让她出现在医院？
这太不合常理了，她必须尽快赶到医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市医院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外挤满了记者与围观群众。
顾昭昭匆忙的向男人道谢后，抱紧怀里的挎包，一头扎进人群。
仗着身形灵活，她在拥挤的人缝里钻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到住院部楼下，脚步不停往三楼冲。
刚踏上三楼走廊，她就看见江灼、纪烈燃等人围在302病房门口，脸色凝重地低声交谈着什么。顾昭昭心头一喜，刚要迈步上前，江灼恰好侧身让开，身后露出了一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那地中海的发型，肥硕的肚子，除了报社的周主任，还能有谁？！
顾昭昭彻底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花眼。
这人向来把工作全甩给下属，多走一步都嫌累，怎么会冒着严寒特意赶来吉林？难道……他早就截断了自己的消息渠道，就是为了抢这个新闻？
不至于吧？！
她正琢磨着，就见周主任满脸堆笑凑到江灼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江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瞥了他一眼，那样子明显是不信。。
旁边的纪烈燃显然也听清了话，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要不是周围围着太多人，顾昭昭觉得她恐怕当场就要动手。
可周主任像没看见两人的脸色似的，锲而不舍地接着说，还从包里掏出几份文件，递到江灼和纪烈燃面前。
顾昭昭盯着那几张纸，胸腔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股预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藏在走廊尽头的人群后，没敢立刻现身。
不一会，民警老钟领着几位白大褂匆匆走来，白口罩掩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凝重的眼睛。
几人在病房门口与江灼低声交流了几句，老钟朝江灼微微点头，江灼脸色一沉，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几人随即推门进了302病房。
门板闭合的瞬间，顾昭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目击者，她真的回来了？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记者们的窃窃私语、仪器的滴答声都变得模糊，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突然，病房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纪烈燃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距离太远，加上走廊里的嘈杂，顾昭昭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碎片：“不可能！”“绝对不会是她……”“你拿什么证据证明？！”
顾昭昭咬了咬唇，刚想再往前凑近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爽朗嗓音：“顾记者，你怎么在这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猛地回头看去，果然是小李警官，他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显然是刚从楼下上来。
顾昭昭脸色瞬间变了，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原本站在病房门口的周主任，像是突然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眼睛死死盯着她，肥硕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