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九灵的尾巴圈得更紧了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声音沉得不像平日：“你打算怎么做？”
顾昭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轻声道：“师父，我不想再这样瞒下去了。”
狸九灵的耳朵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琥珀色的眸子骤然收紧：“你要对那几个小崽子坦白身份？”
顾昭昭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再拖下去，不光是我，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我想找机会跟江队长、烈燃姐他们坦白一切，和警方合作，一起阻止暗幕的行动。”
狸九灵蹲在她身边，毛茸茸的脸上满是凝重，尾巴尖微微颤动：“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坦白，他们未必会信你，说不定还会把你当成暗幕的人抓起来。”
顾昭昭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惧色已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清明：“我想好了。就算被怀疑，我也必须要这样做。”
说罢，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狸九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声音也软了下来：“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次坦白后，我会被判多少年……是我不好，让你这些时日教我的心血都白费了。”
狸九灵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什么胡话，只要你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顾昭昭的唇角微微弯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嗒”声，像是瓦片被风吹落，又像是有人踩碎了枯枝。
狸九灵的耳朵瞬间竖成了尖尖的模样，浑身的绒毛也绷紧了，猛地窜到窗边，死死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有人。”
顾昭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摸向袖子里的手枪。
狸九灵却摆了摆尾巴，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爬上窗台，爪子轻轻拨开一条窗缝。
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照亮了它眼底的寒光。
下一秒，狸九灵猛地窜了出去，只听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顾昭昭连忙追出去，只见墙根下只留着一滩鲜红的血渍，半个人影也没有。
她满眼惊愕的看向狸九灵爪子上的血珠，声音发颤，“师父，那人没死吧？！”
狸九灵低头嗅了嗅地上的血渍，忽然皱起了鼻子，“这人身上有柳仙的味道，轻易死不了，看来柳家那伙人，也跟暗幕勾搭上了。”
顾昭昭看着地上的尸体，手脚冰凉。
狸九灵却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别慌，明儿我去见胡三太奶奶，先查一查柳家，他们那边肯定有猫腻。”说着，它纵身跃上墙，“你回屋等着，我去后山给胡三太奶奶带个信。”
顾昭昭点点头，看着狸九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却沉甸甸的。
暗幕的阴谋像一张密网，正一点点收紧，而明天，就是一切的关键了。
第二天一早，顾昭昭揣着忐忑的心赶往哈城警局。
可一进大门，她就愣住了，警局里异常安静，除了值班室里打盹的保安，几乎是空无一人。
要知道，爆炸案一直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以往她每次来，警局门口都被各家报社的记者围得密不透风，快门声、追问声此起彼伏。
可今天，别说记者了，连平日里忙碌的警员都不见踪影。
顾昭昭在走廊里来回转了好几圈，连办公室的门都敲了个遍，始终没找到半个人影。
她心里发慌，又跑到街角的电话亭，给传呼台打去电话，接连给江灼、烈燃等人发了消息，可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就在她攥着传呼机，一脸茫然地在警局大厅打转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警局门外一闪而过。
她心头一紧，立刻追了出去，看清那人时，认出是前几天在案发现场见过的《青钢报》男记者。
“等一下！”顾昭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自行车的后座。
男记者只觉得车后传来一股大力，车身猛地一晃，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谁啊！干嘛呢！”他不耐烦地扭过头，看清身后的人是顾昭昭，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哦，是你啊顾记者，你怎么还待在这儿？没去市医院？”
顾昭昭愣了下，不解道：“去市医院干嘛？哪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记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不知道”的震惊：“你没听说？前几天爆炸案那个失踪的目击者，今天一大早突然出现在市医院了！现在所有记者、还有警局的人都赶过去抢消息了。要不是我昨晚把相机忘在招待所了，我也早跟着去了！”
“目击者？”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