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对上狸九灵的担心的目光,心底积压的后怕骤然翻涌起来。
她张了张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鼻腔却先一步酸了起来。
狸九灵见她眼眶泛红、欲言又止的模样,方才紧绷的语气顿时软了大半,连带着尾巴尖都放缓了摆动:“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遇上柳仙后裔了?他们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收拾他们!”
说着,它便从窗台一跃而起,毛茸茸的身影已到了门口。
顾昭昭连忙伸手,攥住它软乎乎的前爪,急声道:“不是他们,真的不是!”
狸九灵动作一顿,琥珀色的眸子狐疑地盯着她,鼻尖轻轻动了动:“真的不是?既非柳仙一脉,那又是谁要害你?”
顾昭昭这时候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声音有些发哑,“师父,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要害我?”
狸九灵轻巧地跳上她肩头,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按在她额间,掌心带着一丝温暖的灵力:“你印堂、鼻尖、两颧皆现黑气,死气缠身,定是惹上了不得了的祸事。”
顾昭昭心头一紧,忙摸出随身的小镜子照向自己的脸,却见镜中面容虽有些苍白,并无异常。
狸九灵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拍在她手背上,语气沉了几分,“你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它毛茸茸的脸上满是凝重,“你这次惹上的麻烦不小,若不及时解决,恐怕活不过三日。必须将这些天的遭遇一一告知我,否则,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顾昭昭愣了一下,只觉得一股股寒气不断上涌。
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面上神色几经变幻,终于低声道,“我知道……是谁要杀我……”
“是谁?!”狸九灵猛地炸毛,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周身绒毛根根倒竖。
“敢动我狸九灵的徒弟,活腻歪了?!你说名字,我现在就去撕了他!”说着便要往门外窜,爪子尖已隐隐泛出寒光。
顾昭昭见它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鼻尖猛地一酸,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兜不住,所有的委屈和害怕此刻全被这团毛茸茸的怒火烘得翻涌上来。
她伸手抱住狸九灵的前爪,声音带着哭腔的哑:“师父,你别冲动……”
狸九灵挣了挣,却没挣开,转头见她满脸泪痕,毛茸茸的脸上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措和不确定。
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声音软了下来:“难道……你惹到了连我都打不过的家伙?要不……我去求求胡三太奶奶?她老人家在这一带人脉广,或许能帮上忙。”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顾昭昭再也忍不住,捂住脸蹲下身,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渗,“是我的错,师父,一直都是我瞒着你……”
“我,我不是顾昭昭……”
狸九灵歪着脑袋看她,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语气理所当然,“我早就知道啊。”
顾昭昭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你不知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报社记者的身份是假的,二十三岁的年龄是假的,连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过往,都是暗幕编的故事。”
“暗幕?”狸九灵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凝重。
“是个藏在暗处的地下组织,”顾昭昭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他们把我安插进报社,就是要我借着记者的身份,打探哈城军政、商界的情报,帮幕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现在警方正全力搜捕他们,可他们的势力早就渗进了东北各地,连警局里都有他们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就一直被要求完成各种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就要面临暗幕的清除抹杀。前几次任务,我借着出差躲过去了,可这次……幕主好像等不及了。他们不会容忍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棋子留在身边……”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既是怕,也是恨,恨自己被困在这虚假的身份里,连死都可能不明不白。
狸九灵静静地蹲在她身边,没再炸毛,只是用毛茸茸的身子轻轻贴着她的胳膊,尾巴一圈圈缠住她的手腕,像在无声地安抚。
它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她,轻声问:“所以,你上次在韶关遇险,也和这暗幕有关?”
“嗯,”顾昭昭放下捂着脸的手,她眼底还带着红,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师父,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讲这件事。我答应过为您立堂行善、积功德香,可我偏偏顶着暗幕安排的身份,他们做的全是伤天害理的事。可这终究是人类的纠纷,您不该被牵扯进来,我想着……自己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话音刚落,狸九灵一下子跳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