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挑眉看她:“告诉她什么?”
顾昭昭心上的大石彻底落了下来,知道他这是打算不追究,当没看到。
她松了口气,抬眸看向江灼,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谢谢你。”
江灼上下扫了她一眼,故意摆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稀奇了,顾记者居然也会跟我说谢谢。”
顾昭昭一阵无语。
这人的性格怎么跟初见时候越来越不一样了。
好像捉弄自己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之一。
她索性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江队长,既然这件事你不打算追究,我还有另一事想告诉你。”
说罢,她又补充道,“是关于这次爆炸案的。”
江灼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眼底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说。”
顾昭昭捧着水杯喝了口温水,强迫自己平复心绪。
她抬眸直视江灼,一字一句道:“我们在秦岭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发现我和别人不一样了,对吗?”
江灼点头,瞬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你是指你的桃木枝和那些符咒?”
顾昭昭咽了咽口水,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不能透露师父的名讳,但我可以保证,他不是江湖上的神棍骗子。他只是想多帮些有需要的人,积累些功德香火。我自从出马后,也从来没靠这项能力做过一件恶事。”
说完之后,顾昭昭只觉得压在身上的枷锁仿佛松泛了许多。
终于把自己这层身份彻底揭开,她却突然胆怯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眼前人的表情。
良久,江灼才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这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顾昭昭垂着头,目光钉在那张掉漆的茶几上,轻声应道:“没有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赵卫东也知道,但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江灼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喜怒。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昭昭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抬眼,却见江灼正拎着暖水壶,往她空了大半的杯子里续热水。
江灼见她抬头,声音也缓和了几分:“所以,你要跟我说的爆炸案线索,是什么?”
顾昭昭猛地怔住,脱口而出:“你……就没有其他想问我的了?”
江灼摇头,语气干脆:“其他事,你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顾昭昭眸色复杂的盯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有些自大,总以为看过原书,就一定能摸透书中主角。
可她忘了,这个世界于江灼、于纪烈燃而言,本就是真实的人间。
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根本没法用书中冰冷的文字去概括性格、预测行为。
顾昭昭轻叹一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指着那个从隧道里拓印下来的符号说,“这个是我在隧道里发现的,这个符印是柳仙后裔留下的引煞符,炸药爆炸时的死伤怨气,加上这引煞符,可以养成某种邪物。”
江灼的眼底终于露出了几分诧异,他猛地拿过笔记本,紧盯着那怪异符号:“你确定?”
顾昭昭无奈的点了点头,“我师父他亲自看过的,错不了,这的确就是引煞符。而且这次爆炸,恐怕只是开始。养一个邪物,需要的煞气和血肉,远不止这十几个人。”
江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迅速站起身,“我们现在去隧道那里看看。”
去爆炸案现场之前,江灼在电话亭提前联系了纪烈燃,让她带上增援赶过去,到时候直接就在隧道口会和。
因为顾昭昭住的招待所就在案发地不远处,所以他们两人到了的时候,其他人都还在路上。
顾昭昭一下车,夜风就卷着未散的焦糊味扑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枝,枝条温凉,没有遇到邪祟时的灼烫感,看来这隧道里暂时没有邪物,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活人埋伏在里面。
她转头看向江灼,压低声音问道,“我们现在进去吗,还是等一下烈燃姐他们?”
江灼低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顾昭昭想了想,轻声道,“这里面没有邪祟,但是我不确定有没有人埋伏在里面。”
江灼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那个符号距离隧道口有多远距离?”
“大概不到一百米。”
顾昭昭顿时也明白了他犹豫的原因,想来江灼既担心自己去的晚了线索会被人毁掉,又担心他们两人独自进去会遇到埋伏。
她笑了笑,示意他看向自己的袖口,“江队长不用担心我,我有自保能力,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我们先进去看一下,情况不对就立刻出来。”
江灼眸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