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顾昭昭追问，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传呼机，暗幕还没发新指令，但周强嘴里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隧道里袭击她的人，也是那个从医院里带走目击者的假医生。
周强皱着眉回想：“脸很普通，没什么特点，我记得他左手食指少了半截，说话有南方口音……他还说，要是我敢跟警察提这事，就等着收家里人的骨灰……”
话音刚落，顾昭昭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字：【周强已暴露，清理。】
顾昭昭面色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冲向头顶。
什么意思？
清理什么？难不成是让她当场杀了周强？
幕主是不是疯了？!
她猛地抬头，直直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眼底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江灼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以为是周强有什么问题，立刻挡在她身前，同时摸向腰间的枪：“怎么了？”
顾昭昭抬眼看向江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辆无牌黑色吉普车停在巷口，车窗摇下，一道黑影举着枪对准了周强，顾昭昭凝神望去，那人左手食指果然少了半截！
“小心！”
江灼猛地将周强扑倒在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周强的肩膀打在门框上，溅起一串木屑。
纪烈燃立刻拉着顾昭昭躲到门后，掏出枪对准吉普车：“江灼，我掩护你，带周强走后门！”
周强吓得浑身发抖，被江灼拽着往屋后跑。
吉普车后座又下来两人，都蒙着脸，手里握着短枪，脚步飞快地朝屋子逼近。
纪烈燃躲在门后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花，却没伤到对方分毫。
“他们有备而来！”纪烈燃压低声音，“昭昭，你从窗户翻出去，往巷口跑，找附近的民警支援！”
顾昭昭刚要动，就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绕到窗边，枪口对准了她。
江灼从屋后冲出来，一把将她推开，同时举枪反击。子弹擦着黑衣人的胳膊飞过，那人吃痛闷哼，却没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屋里射击。
周强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
江灼拽着他往后门退：“跟我走！”
顾昭昭趁机翻出窗户，落地时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顾不上揉，爬起来就往巷口跑，刚跑没几步，就见巷口又驶来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拉开，下来三个大汉，手里拿着电击棍，显然是来堵她的。
不是吧，顾昭昭在心底哀嚎出声。
幕主这次竟然调来了这么多人……
她心头一沉，转身又往回跑。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冲着周强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她不敢赌，暗幕如果要清理暴露者，也不会放过她这个不听话的棋子。
她快速绕到街角，从怀里拿出那个被缩小了的琴盒，从里面拿出那只精巧的手枪。
她之前查过资料，这是来自于俄国的马卡洛夫PB手枪，是基于马卡洛夫半自动手枪改进的消音型号，声音极小，正适合现在的情况。
她引着几人跑到更偏僻的巷子里，贴着斑驳的墙根疾跑。
身后传来数道沉重的脚步声。
顾昭昭飞快瞥了一眼身后，那三个人都追着她下了车，没有一个去找周强。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顾昭昭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跑去。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木板和铁皮桶，她灵机一动，猛地转身躲在铁皮桶后。
为首的大汉追得急，没看清路，一头撞在木板上，木屑纷飞。
她趁机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大汉的小腿，那人闷哼一声倒地，电击棍摔在地上滋滋作响。
剩下两人见状，举着电击棍左右包抄。
顾昭昭矮身翻滚，避开扫来的电击棍，同时又开两枪，分别打在两人的胳膊上。
电击棍落地的瞬间，她冲过去一脚将其踢进废木板堆，转身就往巷口跑，她知道，消音枪的优势是隐蔽，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围堵，自己绝无胜算。
然而，她刚跑出巷口，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频率急促，刺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顾昭昭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发凉。
在韶关对付幕蛇时，她见过他们带着这种哨子，是暗幕成员的联络信号。
只是这哨音究竟是代表什么意思？是要人手增援，还是已经得手，通知撤退？
她实在是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