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心底松了一口气。
几人在隧道里继续搜寻，但始终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众人还是决定先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再重新梳理案情。
是夜，顾昭昭躺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在隧道里发现的金属牌，沈慕言提到的三年前悬案，还有暗幕突然转变的指令，像一团乱线缠在她脑子里。
她总觉得，暗幕绝不会只满足于带走乘务员，说不定今夜就会有新的动作。
后半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带。
顾昭昭猛地坐起身来，带上手电筒和相机，悄悄推开了房门。
夜色沉沉，隧道口的警戒线还拉着，应急灯闪烁不定，两个值守民警靠在椅背上打盹。
顾昭昭绕到侧面矮墙，借着阴影翻了进去。
隧道里比白天更暗，风穿过残破的车厢，发出呜咽似的响动，混着未散的焦糊味，让人头皮发麻。
她捂住口鼻，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身后坍塌的混凝土块，在墙壁上照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白天勘察时，众人注意力都在足迹和金属碎片上，没留意隧道深处的岩壁，她却觉得这隧道深处的岩壁上应该是藏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走了约莫一百多米，她忽然注意到右侧岩壁上有处异样，有一块松动的石块后，隐约露出暗红色的纹路，不像自然形成的裂缝。
她蹲下身，小心拨开石块，纹路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个巴掌大的符号，线条扭曲如蛇，首尾相接成圆，中间还嵌着细小的血点，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顾昭昭心头一紧，这符号既不是暗幕的蛇形纹，也不是她在秦岭见过的血棺纹路，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她立刻从包里翻出纸笔，刚想拓印下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谁？”顾昭昭猛地回头，手电筒光束扫过去，只看见一道黑影飞快躲到混凝土柱后。
顾昭昭心跳如擂鼓，缓缓站起身来。
那黑影静默了片刻，许是见自己行踪已然暴露，索性装也不装了，猛地从柱后窜出，手中匕首寒光闪闪，直扑她的后心！
顾昭昭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将手电筒狠狠砸向对方手腕。
手电筒砸到黑影手腕的瞬间，对方痛得低呼一声，动作顿了顿。
顾昭昭趁机后退，手电筒光再次照过去，正好看见对方左手手腕上那道熟悉的长条疤痕，不是普通疤痕，而是幕蛇特有的蛇形纹烙印！
“是幕主派你来的？”顾昭昭心头剧震。
黑影没回答，反而从怀里摸出另一把短刀，再次扑了过来！
顾昭昭见状也不再问，扭头就往侧面的出口方向跑去，她知道如果硬碰硬，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但好在，这人似乎跟她一样，忌惮着隧道口守卫的民警，始终没有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黑影没几步就追上了她，手中短刀眼看已经劈到眼前！
就在这时，隧道外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猫叫声，紧接着，十几只毛色各异的猫从入口窜进来，围着黑影疯狂撕咬起来！
“师父！”顾昭昭又惊又喜，她看见狸九灵蹲在不远处的混凝土石块上，金棕色的尾巴扫过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
猫群立刻会意，有的扑向黑影脚踝，有的抓挠他的衣角，将人死死缠住。
黑影被猫群缠住，动作明显迟滞。顾昭昭趁机捡起手电筒，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只觉得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他都和白天那个带走目击者的假医生格外相似！
可没等她再细看那人的眉眼，黑影突然踹开几只猫，转身往隧道深处跑。
狸九灵从石块上跳下，朝猫群甩了甩尾巴，十几只猫立刻追上去，借着地形阻拦黑影的脚步。
“快走，”狸九灵跳到顾昭昭身边，声音带着点急促，“他身上有煞气，普通猫拦不住多久。”
顾昭昭点了点头，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
暗幕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她，他们昨天不是要她打探专案组进度吗？
因着白天没有找到关键性的线索，她酉时已经朝暗幕如实汇报了爆炸案调查进度。
为什么幕主晚上又会突然反悔，派人来追杀她？
按暗幕的行事风格，一旦认定她背叛，定会不死不休，可刚才那黑影明明占了上风，却在猫群袭击后轻易撤退，实在反常。
狸九灵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裤腿：“先回去再说，这里不太对劲。”
两人顺着原路退出隧道，猫群也陆续回来，围着狸九灵蹭来蹭去。
顾昭昭一只只的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