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的心跳更快了，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传呼机。
暗幕的指令里精准写了“市医院三楼骨科302房”，连病房号都没错。
要么是暗幕早就盯着这个乘务员，自己收到的指令，不过是他们的备用计划。
要么就是医院里有他们的眼线，甚至……报社里的眼线也参与了进来，把她的采访信息传了出去。
不论哪个可能，都让她现在变得无比被动。
甚至在场的人里面，除了江灼纪烈燃和沈慕言三人，其他的人她都不敢信任。
“医院这边交给我和钟警官吧。”
纪烈燃率先打破沉默，她看向江灼，“我们会排查通风管道和顶楼出口，同时核对医院所有医护人员的身份信息，一旦有目击者下落立刻联系你们。”
江灼点头，将现场记录折好塞进衣兜：“你们注意安全，尤其是那个假医生，能在三分钟内转移活人，手法不简单。”
沈慕言也拎起勘测箱：“我跟你们一起去爆炸现场，或许能从残留物里找到线索。”
顾昭昭跟着两人往外走，刚到医院门口，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借着整理背包的动作摸出机器，屏幕上跳出新指令：【即刻接近爆炸案专案组核心，实时同步调查进度，每日申时汇报】
指令末尾没有多余威胁，却比上一个指令更让她心头发沉。
暗幕的指令突然从“清除证人”变成“打探进度”，显然是带走乘务员的人已经得手，现在需要她这个“内鬼”盯紧警方动作。
她抬头看向江灼的背影，心里的忧虑更重，暗幕对案件的介入深度，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怎么了？”江灼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脚步顿在病房门口。
“没什么。”顾昭昭迅速按灭屏幕，将传呼机塞回内袋，“周主任又在催稿。我们快走吧，早点去现场或许能发现新线索。”
江灼没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
警车驶离医院时，顾昭昭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桃木枝。
她有预感，这次暗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是需要通过她获取警方的调查进度，更需要她去干扰警方的查案方向。
只是，暗幕这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和上次广交会一样的目的吗？
为了引起民众的恐慌，造成更大的骚乱？还是说，他们这次有着其他更丧心病狂的打算？
一个小时后，他们再次回到了隧道爆炸案现场。
爆炸现场的警戒线还没撤，消防员正在清理最后一批扭曲的金属残骸。
江灼刚下车就直奔隧道中段，从勘察箱里拿出标尺和手电筒，仔细测量地面的足迹。
“这些鞋印很特殊。”他指着一组深浅均匀的印记，“鞋底有铁路维修专用的防滑纹路，鞋跟磨损程度一致，应该是经常在铁轨上行走的人留下的。”
沈慕言凑过来，用镊子从残骸里夹出一小块焦黑的布料：“材质是橡胶混合金属丝，只有铁路维修队的工装靴才会用这种材质，普通工人穿不起。”
顾昭昭拿着相机拍下足迹，镜头里突然闪过一道反光。
她好奇的走近一看，是块嵌在混凝土缝隙里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模糊的编号：铁维—07。
“铁路维修队的编号？”江灼顺手接过金属牌，用纸巾轻轻擦拭干净，“07应该是队员编号，老钟那边要是查到医院通风管道的痕迹，或许能和这个对上。”
三人沿着隧道继续往里面走，爆炸中心点的混凝土墙已经被炸出个大洞，露出里面裸露的钢筋。
沈慕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蹲在一堆焦黑的残骸前，用探针小心拨开石块碎块：“你们看，这里好像有异常。”
顾昭昭和江灼连忙凑过去，只见残骸里躺着半块变形的金属片，上面还沾着一些淡绿色的粉末。
沈慕言从箱子里拿出试纸蘸了点粉末，试纸瞬间变成暗红色。
“是三硝基甲苯的残留，但里面混了其他成分。”他皱着眉，轻声道：“这种化学物质很罕见，我好像在三年前的一桩悬案里见过类似的报告。”
“三年前的悬案？”江灼猛地抬起头：“具体是什么案子？”
“是一起仓库爆炸案，地点在哈城郊区，当时认定是意外失火。”沈慕言认真回忆着，缓缓道，“我参与过尸检，死者体内也有这种淡绿色粉末残留，但当时技术有限，没查出具体成分。后来案子就成了悬案，卷宗还在警局档案室里。”
顾昭昭心里一动，三年前的仓库爆炸、现在的列车爆炸，都有罕见化学残留，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所为？
江灼显然对这案子也有印象，眉头顿时拧得更紧：“你的意思是，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