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小姑娘说,看着三十岁上下,戴顶黑色鸭舌帽,脸很普通,没什么记忆点,但左手手腕上有道长条疤痕。”女人皱着眉回想,有些不确定道,“可具体模样,我是真说不上来,现在恐怕只有那小姑娘能认人了。”
“那个小姑娘呢,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女人的面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声道:“还在急救室里抢救呢……听说情况不太好,恐怕是……凶多吉少。”
顾昭昭点点头,心里也大概清楚这个目击者应当是没有掌握太多重要的线索,要不然,她根本靠近不了这个病房,警察早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
她拿起笔记本站起身,准备出去找找那个小姑娘的病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声音温和:“病人需要休息,记者同志,麻烦你先出去吧。”
顾昭昭点点头,跟女人打了招呼后就往病房外走。
只是刚走没几步,她的脚步猛然顿住。
不对!
那个女人在说谎!
她说她是刚刚醒来,连警察都没来得及见,那她怎么会知道小姑娘正在抢救?!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方才推门进来的男人,他身上的白大褂明显不合身,尺寸偏小,袖口甚至短了一截,露出了手腕上半截手表带,哪有医生穿不合身的工作服?
顾昭昭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幕主根本就没相信她,又派了其他人过来执行清除任务?
她下意识扭头望向302病房,内心剧烈挣扎着,她如果现在回去,那就是彻彻底底的背叛了暗幕,以幕主的狠戾,她就算有九条命,也活不过明天。
可如果她不去,就要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在眼前丧命。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顾昭昭咬咬牙,转身就往302病房冲。
可手还没碰到门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你是谁?要进去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只见方才在二楼徘徊的两名民警不知何时上了三楼,正眼神警惕地盯着她。
顾昭昭尴尬地收回手,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对策,“那个,我是……”
她话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粗鲁的打断了她,“又是记者,过来采访目击者的?”
民警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当即拿起对讲机厉声道,“呼叫一队,让你们看好302病房,你们刚刚去哪了?有人都摸到病房门口了!”
对讲机里的回应还没传来,病房内突然响起“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桌椅被碰倒。
两名民警脸色骤变,猛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顾昭昭也顾不上尴尬,厚着脸皮跟在后面,可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离开302病房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但就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那个穿不合身白大褂的“医生”,以及方才还躺在床上的女目击者,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窗户关得严实,窗帘拉得整齐,连床尾的凳子都好好摆着,哪有半分有人离开的痕迹?
不是,那两个人是长翅膀飞了吗?
目击者竟在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两名民警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年轻的那位立刻在病房里搜查,把柜子、床底都摸了个遍,年长的则掏出对讲机,语速飞快地请求支援:“住院部302!目击者和一名可疑人员失踪!请求立刻封锁楼层出入口!”
顾昭昭的心跳越来越快,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三分钟内,在密闭病房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大活人,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个“医生”到底是谁?真的是暗幕派来的?
可暗幕的清除行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悄无声息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个明白,其中一个年长的民警已经直直朝她走过来。
顾昭昭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果然下一秒,民警神色严肃的看向她,“你刚刚有没有进来这个病房?”
顾昭昭咽了咽口水,连忙解释道:“警察同志,我刚刚是进来过病房做采访,但采访完就立刻走了!我离开时,病人还好好的躺在床上!”
男人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语气更冷了几分:“既既然采访完了,为什么又折回病房门口?”
顾昭昭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解释不清楚了。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因为我走的时候,有个医生进了病房。可他穿的白大褂特别不合身,袖口都短了一截,我怀疑他不是真的医生,才想回来看看情况。”
她话音刚落,就连那个年轻的警察都忍不住嗤笑出声,显然是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