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谢李警官！具体病房你知道吗？”
“市医院三楼骨科，具体病房号我记不清了，你去找人问下爆炸案幸存者应该就能打听到。”小李说完，又叮嘱道，“你去的时候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免得江队知道了又训我。”
“放心，我肯定不说！”顾昭昭连忙保证，看着小李拿着档案袋往审讯室走，才转身往医院方向赶，她有种预感，那个乘务员手里，说不定藏着能解开爆炸案的关键线索！
回到临时住的招待所，已经是深夜。
顾昭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门，满脑子都是白天爆炸案的现场碎片，只想赶紧洗漱休息。
然而，她刚放下行李，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号码，附带一条简短却冰冷的消息：【暗幕令】收集爆炸案警方调查进度，必要时清除关键证人，事毕24小时内密报，违令者自承后果。
顾昭昭的手一抖，传呼机险些摔在地上。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收到暗幕的指令了。
上次在韶关大山里刚好遇到暗幕的人，对方认出了她的身份，她一度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后，幕主会立刻给她下达新的指令，让她协助王宗伟兄弟逃跑，可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新指令。
后来才想通，或许是当时王宗伟兄弟反水太突然，那个幕蛇没来得及向幕主汇报，就被重伤致死。
再后来，她自己重伤住院，没回报社几天又去了秦岭外采，全程也没收到任何指令。
那时她还得出结论：暗幕的指令只在她待在哈城时下发，一旦离开报社外出，就会脱离监视，暂时获得自由。想必是暗幕在她住所附近安了眼线，离了范围就断了联系。
可现在这个指令又完全推翻了她之前的猜想，她早已经离开哈城，却还是收到了新的任务指令，甚至要求她清除案件的关键证人。
顾昭昭握紧传呼机，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如今看来，真相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爆炸案就是暗幕在背后策划的，凶手现在还在案发现场附近，刚好发现了她，所以上报给幕主，她就收到了新的任务。
二是暗幕的眼线根本不在她住所周围，而是安插进了报社，只有这样，对方才能清楚掌握她的外采行程，精准下发任务。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报社里的眼线会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昭昭的心就沉了下去。
那人一定很了解她，甚至可能是她身边的人。
她强迫自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玉琳姐，李宏志，刘姐，老张……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暗幕安插的人。
她不愿意相信，可现实却容不得她逃避，暗幕的眼线，或许就藏在这些日常相处的人里，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想到这里，她已经完全没了睡意，干脆披着衣服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潜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顾昭昭定定望着楼下那微弱的亮光，看得出神。
她如果不照做的话，暗幕肯定会认为她背叛了组织，说不定下次死的就是她；可让她杀人，她也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她清楚的知道，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那才是真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夜色愈发浓重，寒风从窗户缝隙吹了进来，顾昭昭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明天先拖延一下，市医院那么大，就说自己没找到证人所在的病房！
然而，下一秒，传呼机又震了一下，那个号码发来了第二条信息：【明早九点，市医院三楼骨科302房】
顾昭昭嘴角抽了抽，不是，这也太贴心了吧，连病房号都告诉她了，这下子，她完全没有拖延的理由了。
她这下也是终于确定，这个眼线肯定是她身边的人，所以才会这么了解她的性格，不给她一点拖延的余地！
顾昭昭在心底冷笑一声，把传呼机塞进内袋。
她得先去医院看看那个乘务员，至少要知道对方掌握的线索，再想办法周旋。
第二天一早，她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提着个果篮去了市医院。
三楼骨科很安静，302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她轻轻推开门，床上躺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腿上打了石膏，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是？”女人看到她，眼神里满是警惕，手也往枕头底下摸索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