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口已经拉起来了黄色警戒线，空气中飘着浓烈的焦糊味，混杂着种说不出的腥气。她把帆布包紧了紧，掏出记者证给值守民警看了后，顺利留在了现场。
顾昭昭环顾四周，现场比新闻里描述的更惨烈。
隧道入口塌了半截，钢筋混凝土像被啃过的骨头，裸露在外。
消防员正用液压钳剪开扭曲的列车残骸，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一阵牙酸。
她跟着其他记者往警戒线边缘凑，相机镜头里，焦黑的车厢框架上还挂着碎布，地面散落着烧焦的机械碎片，有的上面还沾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血痂，看得人心慌。
这次列车爆炸案影响很大，许多报社记者也都来了前线，想要抢一手的新闻头条。
“诶，你听说了吗，昨晚这隧道里又清理出了两具遗体，”旁边《青钢报》的男记者看到她过来，压低声音道：“而且啊，现场还发现个奇怪东西，我亲眼看到警察刚收进证物袋了。”
顾昭昭呼吸一滞，心底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小声道，“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男记者挠挠头，“好像是个圆形的东西，上面有长条的纹路，感觉像是胸针，或者徽章？我当时离得远，具体我也没看清。”
顾昭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暗幕组织的标记就是蛇形纹，上次在万国商行拿到的武器箱里，就有枚刻着相同纹路的金属牌。
这个爆炸案，该不会跟暗幕组织有关吧……
她从帆布包翻出通讯录，找到周主管给的警方联系人电话。
拨通后，对方姓王，是负责此案的刑警，声音透着熬夜的疲惫：“记者同志，现在还在初步调查，能说的不多。爆炸点在隧道中段，初步判断是人为引爆，具体炸药类型还在送实验室检测。”
顾昭昭也不兜圈子：“王警官，请问爆炸案现场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这个属于调查机密，暂时不能透露。你要是想了解情况，下午三点来局里，我们会开个简单的通气会。”
挂了电话，顾昭昭在现场待了一上午。
她先是拍了一些现场照片，又到附近村子采访了几位村民。
他们都说爆炸时地面震得厉害，隧道里还传出过奇怪的嘶吼声，好像是什么野兽的叫声，不是列车脱轨该有的动静。
还有个放羊的大爷说，爆炸前半小时，看到过一辆无牌黑色吉普车往隧道方向开，车后斗盖着帆布，像是装着重物。
这些线索基本都没什么关联性，且这时候的普通人也没有手机，相机，没有办法录音或者录像，每个人的口头表述都会带些偏差，顾昭昭也只能先记录下来。
中午时候，她在附近面馆吃了碗阳春面，等饭的时候，她忍不住摸了摸帆布包里的桃木枝，树枝顶端的缺口还在，但握着手里的踏实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当然还记得临行前狸九灵交待她的话，可如果这个案子有暗幕组织牵涉其中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下午她跟着一众记者去警局参加会议，刚到门口，浓烈的烟味就顺着门缝钻出来，呛得她下意识捂住口鼻。
推门进去，只见二十多平米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小山，整个会议室里可谓是烟雾缭绕。
正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员，面上满是疲惫。
他清了清嗓子，哑声道：“各位记者同志，感谢大家过来。目前隧道爆炸案已造成12死30伤，救援工作基本结束，后续会全力开展调查。”
话音刚落，《新晚报》的记者就站了起来：“王警官，现场遗留的机械碎片是什么？还有传言说发现了一些造型怪异的圆形物品，能不能透露下？”
“就是啊，光说伤亡和救援，跟通稿有什么区别？”另一个记者跟着附和，手里的录音笔举得老高，“爆炸是人为还是意外？炸药类型查出来了吗？”
王警官皱着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案件还在初步侦查阶段，现场物品和爆炸手法属于机密，暂时不能透露。后续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滚油里，会议室瞬间炸了锅。记者们涌到台前，把王警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有的甚至掏出相机直接对着案卷咔咔拍照。
顾昭昭却没有挤上去，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方向，一个穿藏蓝警服的身影正往门外走，肩章上的警号她格外眼熟。
是哈城警局的小李！
她看到小李的瞬间是有些吃惊的，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辆列车的首发站是哈城，在途径吉林的隧道里发生了爆炸，所以哈城警局的警员前来协助案件调查也是正常的。
她趁乱溜出会议室，快步追了上去，在走廊拐角拦住了人：“李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