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住孙小梅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往后急退,见江灼还站在原地,她急声道:“我们得去老烟囱!”
江灼的目光扫过步步紧逼的黑雾,又落回被队员押着的沈教授身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的瞬间,右拳已如流星般挥出,精准地砸在那队员的颈后。
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就软倒在地。
江灼的声音冷冽,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通讯器别在腰间:“我们要带上他一起去。”
赵卫东看着地上昏迷的队员,又看看远处脸色铁青的李处长,手指在沈教授的束缚绳上顿了顿。
他知道这一解意味着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犹豫的时候。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迅速解开了沈教授身上的绳索:“处长,这里太危险,我跟他们去看看情况,随时汇报!”
李处长望着那片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吞噬光线的黑雾,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后没任何消息,我立刻下令炸塌这里,绝不能让黑雾扩散!”
火焰喷射器仍在轰鸣,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暂时吸引了黑雾的注意力,在侧面撕开一道短暂的空隙。
四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像离弦的箭般冲过去,猫着腰钻进了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沈教授显然体力不支,在前头引路时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撞到洞壁。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快速说道:“活性物质的原始样本……被封在特制的合金容器里,就在老烟囱底下。只要能毁掉它,红土坡的异常……就能慢慢恢复正常。”
江灼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闻言立刻追问:“那血棺纹路具体要怎么用?”
“把带来的半具残棺嵌在井口的凹槽里,”沈教授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我胸口的纹路能启动机关……不过,我可能撑不了太久了,活性物质已经开始侵蚀我的内脏,刚才又受了刺激,情况不太好。”
顾昭昭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回想着之前的种种,忽然想起那个在溶洞里发狂的男人,刚才火焰烧起来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那人好像趁乱消失了。
她皱着眉问道:“沈教授,之前那个发狂的男人,是不是你们说的3号实验体?”
沈教授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侧过脸避开了顾昭昭的目光,声音有些含糊:“你就当他是吧……别再问了,先赶路。”
顾昭昭心下一动,沈教授这明显是在回避,他的意思很清楚,那个男人根本不是3号实验体。
那真正的3号在哪里?这个男人又是谁?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来,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就在这时,溶洞的尽头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光亮。
赵卫东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喊道:“前面有光!应该快到出口了!”
四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钻出洞口后,眼前出现了一块空旷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盖,盖沿上用红漆写着的“锅炉区”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来。
沈教授走到铁盖前,深吸一口气,弯腰用尽力气将铁盖掀开。
顾昭昭往下望去,铁盖下面黑沉沉的,隐约能看到一条粗粗的铁链垂向深处,不知有多长。
“就是这里了。”
沈教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看起来有些粘稠。
他把小瓶递给江灼,神情凝重地说:“这是最后一管抑制剂。等下启动机关时,我很可能会失控,到时候不用犹豫,立刻给我注射。”
江灼接过小瓶,仔细看了看,然后揣进怀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率先抓住铁链,利落地往下爬。铁链因为常年没人使用,又锈又滑,还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顾昭昭紧随其后,双手刚抓住铁链,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仿佛能冻到骨头里。
她低头一看,发现铁链上还沾着一些暗红的结痂,用手摸了摸,硬邦邦的,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而且那些结痂的形状,竟和血棺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井底比几人预想的要宽敞得多,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锅炉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正中央立着一个半米高的金属容器,通体漆黑,表面爬满了诡异的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流动,容器壁还微微发烫,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可怕的能量。
“这就是原始样本的容器。”
沈教授最后一个爬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