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顾昭昭眉头拧成死结，心头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这人就不能痛快点？非要这样打哑谜吊人胃口？
“你说清楚，他到底……”
话音未落，溶洞外突然炸响一阵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像是有重型车辆正碾过地面，震得洞顶的碎石都不断的往下掉。
洞外来了其他人？！
顾昭昭猛地扭头望向出口，只见洞口的黑雾不知何时已稀薄得近乎透明，那些方才还在周遭游弋的狰狞黑影，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会这样？
她飞快在脑子里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从发现石室里的神秘男人，到沈明远的出现，以及他身上发生的种种异常，可混乱的线索像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你联系了支援？”她转头看向江灼，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江灼的脸色比她更复杂，缓缓摇了摇头：“我的通讯器很早就丢失了。”
顾昭昭抿唇思索：“那会不会是跟你一起进来搜救队员找过来了？”
江灼侧耳听了几秒，引擎声还在持续靠近，甚至能隐约听见杂乱的脚步声。
他再次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人数对不上。外面至少来了十个人，我们的搜救小队总共只有六个。”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洞外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一道刺眼的光柱穿透薄雾，直直照进溶洞深处。
顾昭昭心头灵光一闪，猛地扭头看向身后一直沉默的赵卫东，急声道：“是你叫来的支援吗？”
这话一出，江灼和孙小梅都齐刷刷看向赵卫东。
孙小梅面上都是欣喜，连声追问：“组长，真是救援的人来了吗？”
江灼却已察觉到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护着顾昭昭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枪口稳稳对准溶洞出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赵卫东迎着三人的目光，缓缓点头，强装镇定道：“外面是基地的车！我出来时通讯器突然有了信号，给总局发过坐标！”
话音未落，溶洞外的动静骤然变得震耳，引擎轰鸣混杂着杂乱的脚步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李处长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冲了进来。
队员们个个举着枪，肩上还都扛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圆筒状物体。
顾昭昭刚要迈步上前，想问基地的人是怎么突破黑雾进来的，手腕却被江灼猛地拽住。
他冷冷看向李处长，“你们带喷火器进来是想做什么？”
他们肩上扛的是喷火器？
顾昭昭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卫东，却见他脸上神色古怪，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分明是早就知情的样子。
“沈明远，束手就擒吧。”李处长完全没理会旁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清除计划已经启动，红土坡全域将进行焚烧净化。”
“不行！”沈教授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声音嘶哑：“烧了红土会刺激活性物质爆发！它们是怕高温，但被逼到绝境只会疯狂反扑！”
李处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队员们递了个眼色：“把人带走，准备点火。”
两个队员立刻上前，铁钳似的手死死扭住沈教授的胳膊。
他挣扎着回头，鼻梁上的眼镜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那口井里有原始样本！烧了这里，整个秦岭都会被污染的！”
江灼向前一步：“李处长，我相信沈教授没有说谎。”
李处长眼皮都没抬，只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江队长，你的任务是搜救，现在该退场了。”说罢，他朝火焰喷射器操作员微微颔首，“准备。”
“等等！”顾昭昭突然指向溶洞外，“你们看黑雾！”
众人这才发现，洞口的黑雾不知何时已重新变得粘稠如墨，像被搅动的浓胶，里面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正随着火焰喷射器的嗡鸣剧烈翻滚，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顾昭昭眼底都是惊愕，那些黑雾为什么会重新聚集？！
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溶洞角落里的陌生男人，自沈教授出现后，他便始终沉默地站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像尊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雕塑。
他是谁，黑雾的异常究竟跟他有没有关系？
“我说过，它们会反扑的。”沈教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甘与绝望。
李处长眉头紧锁，却依旧冷硬道：“继续执行。”
操作员应声扣动扳机，橙红色的火焰骤然喷涌而出，像条咆哮的火龙撞向黑雾。
只听滋啦一声锐响，前排的黑雾被灼烧得向后退散，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腥气。
可下一秒，更多的黑雾竟从溶洞深处涌来，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