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滴在顾昭昭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孙小梅的呻吟声细弱蚊蝇，江灼弯腰捞起人，动作却稳得惊人，“这雾只是暂时退了，一会恐怕还会过来。”

    顾昭昭胡乱点了点头，低着头跟着江灼往仓库深处退。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顾昭昭不知道江灼刚刚看到了多少，或是听到了多少。

    更不知道他知道一切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会以为自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还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

    顾昭昭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才极小声的开口，“江队长，刚刚……”

    江灼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刚刚仓库里太暗，我什么也没看清。”

    顾昭昭没有再问下去，不管江灼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已经代表了他现在的态度。

    这就已经足够了。

    “先到二楼值班室去，那里的门锁还能用。”江灼声音沉哑，指了指二楼方向。

    顾昭昭连忙跟上，只是鼻尖仍然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仓库里特有的霉味。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刚才黑雾消散的地方，地面上那片猩红在火光下泛着诡谲异的光泽，而更远处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顾昭昭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她确定，那隐藏在黑暗里的存在定然十分难缠。

    说不定，这黑雾就是它搞出来的。

    她只是不明白，它明明有能力直接杀了他们一行人，如今却像逗弄老鼠一般戏耍着他们。

    它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