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有就是,之前向你隐瞒了关于沈教授的真实情况,真的对不住。”
顾昭昭没想到他会主动聊起这个话题。
她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这不怪你,毕竟我们之前完全不认识,互相有所保留也是正常的。”
陈景明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去了一趟档案室,将复印好的档案资料递给她一份。
“顾记者,这次行动请千万小心,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一定及时跟我们联系。”
他话音刚落,赵卫东也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嗤笑道,“顾记者见识的可比你一个技术员多得多,还用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陈景明被噎住,当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顾昭昭心里一动,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赵卫东,知道的内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她没有介入两人之间的争吵,把采访本和资料都塞进了包里。
不管是军工厂的秘密,还是血棺的传说,明天一进峡谷,就都该见分晓了。
天刚蒙蒙亮,队伍便踏着晨露向黑风口峡谷进发。
这次的行动组加上顾昭昭的话,一共是八个人。
队伍里除了负责对外联络的通讯员孙小梅之外,其他都是像赵卫东这样身形健壮,肌肉结实的青年男子,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敏捷的动作就知道,这样情况复杂的野外勘测行动肯定不是第一次参与了。
顾昭昭看在眼里,心底稍微有了一点安慰。
上山之后,赵卫东和另一个组员在前头开路,手里的砍刀不断劈断挡路的荆棘,刀刃上很快沾了层暗红的泥浆,那是红土区特有的印记,黏性极大,甩都甩不掉。
顾昭昭则是跟在队伍中间。
但还没走多远,她就发现,帆布包里的桃木枝开始隐隐发烫。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恐怕山里面已经有东西盯上他们了……
越往深处走,这空气里的腥气越重,像是生锈的铁混杂着腐叶的味道。
脚下的泥土早已不见寻常山地的褐黄,全成了沉甸甸的红,踩上去噗嗤作响,每一步都像陷在凝固的血里。
顾昭昭拿出头巾,将自己的口鼻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里的味道闻多了真的想吐……
“不对劲。”最前面的赵卫东突然停步,举着指南针皱眉,“这才走了不到三里地,还没有到红土坡,指针怎么转得更疯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只见铜制的指南针在他掌心剧烈颤抖,红针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在刻度盘上画着毫无规律的圈。
负责通讯的孙小梅也脸色难看:“通讯器没信号了,基地那边联系不上。”
队伍里瞬间起了阵小小的骚动。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按照第一批勘测队提供的信息,本来至少要再深入5公里,指南针才会失效。
他们如今这个位置,勉强只能算外围区域。
其他几人纷纷看了过来:“组长,现在该怎么办?”
赵卫东捏紧了指南针,神色凝重。
他抬眼望向四周,晨雾像浸了血的棉絮,正从红土缝隙里丝丝缕缕往上冒,刚才还能看清轮廓的山脊线,此刻已被浓雾啃噬得只剩模糊的影子。
“慌什么?”他低喝一声,锐利的目光扫向面露惊慌的组员,“把备用指北针拿出来,再测一次。”
两个组员立刻蹲在地上,从背包里翻出黄铜指北针,可刚打开盖子,里面的指针就像被烫到似的疯狂乱转,最后竟直直指向地面,针尖深深扎进红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大爷的,邪门了!”有人低骂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顾昭昭悄悄摸出帆布包里的桃木枝,触手的滚烫已变成灼痛。
她指尖在枝桠上飞快划过,默诵起狸九灵教的清心诀,这才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现在的情景,跟她出发前一天那个梦里的场景有点像。
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都别碰地上的红土。”她突然开口,声音裹在雾里有些发飘,“刚才指北针扎进去的地方,地上的土在动。”
众人闻言低头,果然见那处红土像活物般微微起伏,指北针周围的泥土竟泛起细密的血泡,啵啵地破着,散出更浓烈的腥气。
赵卫东眼神一凛,抽出腰间的工兵铲,猛地往那处红土拍下去!
只听滋啦一声,铲面接触红土的地方冒出白烟,一股焦糊味混着铁锈味漫开来。
“走!”他当机立断,“不能按原计划走直线,跟着我沿等高线绕开这片区域。”
队伍立刻调整队形,赵卫东在前头用砍刀劈开浓雾,动作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