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埋过太多横死之人的土壤会吞噬生灵,成为“尸解土”,难不成这红土区的形成也是这个原因?
“这东西能‘吃’生物组织。”李处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玻璃管,“陈景明他们化验过,里面有种未知的活性物质,五十年代黑风口军工厂的档案里也提过类似的东西。”
“黑风口军工厂?”顾昭昭抬头,“就是沈教授笔记里写的那个?”
“没错。”李处长从保险柜里取出个牛皮纸袋,倒出几页泛黄的纸。
他点向其中一张泛黄的报案记录,“最早的异常要从半年前说起。秦岭中段红土坡附近的猎户开始上报怪事,先是雨后山涧的水变了颜色,不是寻常的浑浊黄,是那种发暗的红,像掺了铁锈。”
“地方上把这些事报上来时,我们起初以为是土壤重金属超标,派了初步勘探队去取样。结果队员回来后说,红土坡那片地邪乎得很,罗盘进去就乱转,明明是晴天,走着走着就起白雾,能见度不到三米。有个队员不小心踩进红土坑,鞋子上沾的红土怎么也刷不掉,三天后鞋帮接触脚踝的地方,皮肤开始发痒溃烂。”
“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调出一张标着绝密的档案复印件,“查了历史记录,发现红土坡正上方,五十年代末有个废弃的军工厂—黑风口军工厂。档案里写着1958年建厂,对外宣称搞土壤改良实验,其实是研究生物制剂。1961年因为一场重大事故突然关停,所有设备和资料全被销毁,人员连夜撤离,连厂房都用炸药炸平了,对外只说是山洪冲毁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有意思的是,沈教授当年参与的秦岭勘探队,正好是1960年进去的,比军工厂关停早了一年。我们查过档案,那支勘探队最后提交的报告里,提到过红土坡有异常磁场,之后就突然失踪了,二十多个人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顾昭昭的心猛地一跳:“所以沈教授这次回来,是想查明真相,找到当年的队友?”
“不止如此,”陈景明调出沈教授的笔记复印件,上面有几行潦草的字,“红土活性与黑风口样本一致,血棺传说非虚。”
他解释道:“沈教授这次回国后,带回来一份他当年偷偷保留的军工厂土壤样本。化验后发现,样本里的成分和红土坡的红土高度吻合,都含有那种能‘吞噬’生物组织的未知活性物质。他还查到当地一个传说:黑风口军工厂关停前,夜里运出过一具青铜棺,棺身全是血纹,打开后里面没有尸骨,只有满满一棺红土,也就是现在说的‘血棺’。”
“他觉得血棺是源头?”赵卫东皱眉。
“不,他认为血棺是解药。”陈景明指着笔记上的批注,“他写过‘血棺能镇煞’,还说要去找‘老烟囱’。我们猜那个老烟囱就是军工厂的遗址,他可能觉得血棺就藏在那附近。”
顾昭昭突然想起江灼走之前留下的线索,“黑风口,老烟囱”原来指的是这个!
她连忙翻出采访本,把这两个地名圈起来:“江队肯定是看到了这个,才会去黑风口!”
李处长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沈教授失踪前,就是去往了黑风口峡谷方向,江队带队进去搜救,结果也失联了。现在峡谷里跟之前勘测到的情况一样,还是罗盘一进去就打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就连晴天也会突然起雾,进去的人十有八九绕不出来。”
听到这,顾昭昭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感情他们这些人早就知道沈教授的去处,还来问自己有没有沈教授失踪的线索,这算什么,钓鱼执法吗?
但气归气,现在关键的还是怎么把人救出来。
“那我们怎么进去?”顾昭昭追问。
陈景明显然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有些尴尬的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赵卫东从背包里掏出个军用指南针,指针还在疯狂打转:“昨天派去的先遣队试过,电子设备进去就失灵,只能靠手绘地图和老法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也会找本地向导帮忙带路。”
顾昭昭想起狸九灵教的观星定穴,这次进去,如果找不到路的话应该能用到这个本事。
李处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情况就是这样。明天一早出发,赵卫东带行动组走正面峡谷,顾记者跟队,负责辨认沈教授可能留下的记号;陈景明留在基地,用无线电联系,一旦有信号就立刻定位;我会协调当地驻军,在峡谷外围接应。”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记住,红土沾不得,遇到岩壁渗血珠的地方马上撤离,不能冒进。”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远处传来鸡鸣声,会议也接近了尾声。
指挥中心的挂钟指向五点,黑风口峡谷的位置被红笔圈着,像个张开的血盆大口。
顾昭昭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她抬眼望向还在给行动组讲解行动方案的赵卫东,黑风口峡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