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燃姐，你……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发飘，手也有些抖，“我不是说了吗，就是去城郊……”
“采访城郊的老教授，需要你带着行李箱一大早就出门？”
纪烈燃的声音愈发冷冽，“顾昭昭，哈城往西北的第一个服务站，就是你现在跟我通话的位置，对吗？你是什么时候接触到那个研究所的人的？”
顾昭昭试图解释什么：“烈燃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所以才……”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这样的说辞，跟刚刚陈景明他们的借口何其相似。
善意的谎言，说白了也是谎言。
“我不管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纪烈燃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少有的强硬，“你现在在服务站等着我，我马上去接你。”
顾昭昭连忙解释：“烈燃姐！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去西北那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话筒另一边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纪烈燃似乎是已经启动了车子，“顾昭昭，那地方连当地人都不敢轻易进，你一个记者跑去干什么？送死吗？你待在原地别动，我一个小时就到！”
电话亭的玻璃被风刮得哐当响，顾昭昭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脉轮廓，鼻尖突然一酸。
她从没想过，就算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纪烈燃仍然是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
之前在沈阳的时候，她就因为江灼让自己去菜刀门卧底一事跟他大吵一架。
这次江灼生死未明，她还是一样的选择。
“烈燃姐，”她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厉害，“事情的原委我回头再跟你解释，我马上要出发了，你不用担心，我会把江灼平安带回来的。”
说完，她不等对面的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
他们一行人抵达甘肃时，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
顾昭昭只觉得自己的腰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看向驾驶位的赵卫东，不由得心生敬佩。
这位仁兄连续开了整整一天车，竟只是眼底泛着点红，神色依旧沉稳。
因为情况太紧急，众人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刚下车便直奔749局设在西北的基地。
虽然已是深夜，基地里却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穿梭忙碌的身影。
顾昭昭先前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749内部基地的模样，此刻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里的设施先进程度，竟几乎能与她前世见过的现代科研实验室相媲美。
光洁的合金地面映着头顶的荧光灯管，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载满仪器的推车匆匆而过，就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金属加热后的微腥气。
“李处长！”
“处长您回来了？会议室已经备好，参会人员都到齐了。”
李处长在基地里显然颇有威望，一路走来，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都会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问好，连眼神里都带着敬畏。
顾昭昭跟在后面，听着那些恭敬的招呼声，倒生出几分“狐假虎威”的奇妙错觉。
就在她看得目不暇接之时，李处长却忽然停步转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顾记者，今天辛苦你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个关于本次行动的会议，恐怕要开到挺晚……”
他话音刚落，周围原本低低的交谈声骤然停了。
几个正调试设备的研究员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有诧异，有不解，更有几道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掂量她的分量。
顾昭昭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
李处长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试探，更是在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
一旦踏入会议室，就意味着她要彻底卷入这桩事里，事情未解决之前，她恐怕无法轻易离开了。
走廊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悬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顾昭昭迎上那些复杂的视线，干脆利落地点头，“没事，我还扛得住。”
李处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顾昭昭紧随其后，走过那些工作人员身边时，隐约听见有人低低说了句“这女娃娃倒是胆色不小。”
她没回头，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了。
会议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照亮了墙上泛黄的秦岭地图。
陈景明将一叠照片按顺序排开，最上面那张是红土坡的航拍图，红褐色的土壤在黑白照片里像一块凝固的血渍，边缘处隐约能看见几处歪歪扭扭的脚印。
众人坐直了身体，神色凝重的看向墙上的地图和照片。
“各位请看，”他的手指点在照片边缘，“这是上个月拍的。红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