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的刻意接近。
江灼的失踪。
一切的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过了几分钟后，李处长和孙小梅也上了车。
顾昭昭闭上嘴没有再问下去。
她又回到了那个教室，在心底轻轻唤道，“师父，你在吗？”
狸九灵懒洋洋的声音随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有事说事，别总问在不在。”
顾昭昭立刻放软了语调，“师父，你帮我给江灼卜一卦好不好，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肩上便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像是被什么轻轻踩了一下。
狸九灵的声音里顿时染上怒其不争的意味：“让你好好学，你老是偷懒！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顾昭昭着急起来，连声恳求：“师父，师父我错了！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嘛！”
狸九灵轻轻叹了声，语气缓和了些，“其实以你的天赋，这些本事很快就能学会的。”
顾昭昭霎时沉默了。
她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空有一肚子理论，可真到了实践时，总像差着那么点火候。
头顶忽然落下轻柔的触感，像是被什么轻轻拍了拍，“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心态。打从心里，你就没真正认下自己出马弟子的身份。”
顾昭昭心里一阵酸涩，她也知道问题的根结所在。
前世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早已刻进骨子里，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知道鬼神之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可遇到事情，那些根深蒂固的念头还是会下意识冒出来。
也正因如此，先前帮人看事时总免不了出些小差错，全靠狸九灵在一旁悄悄善后。
狸九灵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起来，“我总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你，有些事，终究得你自己面对。这次便帮你卜一次，下次，就得你自己来了。”
顾昭昭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三枚硬币：“师父，这次，我自己来。”
狸九灵似是愣了愣，耳旁那道缥缈的声音里多了丝讶异：“你确定？”
顾昭昭的掌心沁出细汗，却还是轻声道：“嗯，我想自己试试。”
手中的的硬币带着金属的凉意，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江灼的模样，他总爱皱着眉的样子，说话时微沉的语调，还有生死一刻的时候他朝自己扑来的情形。
那些零散的画面渐渐凝实，她依着记忆里师父教的法子，将心神一点点的沉下去。
“集中精神，别让杂念想钻空子。”狸九灵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记住，卦象由心起，你信它，它才会显。”
顾昭昭摒住呼吸，将硬币在掌心里面晃了晃，猛地掷在了身前的课桌上。
三枚硬币叮当作响，转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顾昭昭睁开眼，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她的目光落在那两枚反面、一枚正面的卦象上时，忽然之间有些发懵。
这是“少阴”？
可这组合……她记得师父说过，不同情境下的少阴，卦象解读起来可是天差地别啊。
“先别慌。”狸九灵的爪子又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再掷两次。”
“好。”
第二次掷出，是一正两反。
第三次，却是三枚皆反。
顾昭昭目不转睛的盯着课桌上的卦象。
三卦连起来，是“否”中藏“泰”？
她咬着唇，努力回想师父讲过的案例：“他……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但好像……又没到最坏的地步？”
狸九灵没直接应她，只道：“你看这第三枚硬币，落地时转了三圈才定住。凡物有滞，皆因心念未决。他那边的事，一半在己，一半在人。”
这是说，事情可能还会有意外转机？
顾昭昭心跳漏了一拍，掌心的汗把硬币濡得有些湿滑。
她忽然想起自己每次实践时，总忍不住用现代科学的逻辑去套那些命理玄机，一边信，一边疑，像个站在门槛上的人，迟迟不敢迈进去。
“师父，”她声音有些哑，“如果是我自己遇到这种情况，那该怎么解？”
“问得好。”狸九灵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卦象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若真把自己当出马弟子，就该知道，解铃的从来不是卦，是心。”
顾昭昭看着桌上的三枚硬币，忽然伸手将它们又拢回了掌心。
这一次，硬币的凉意仿佛顺着皮肤渗进了心里，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站起身，把三枚硬币放回了包里，抬头时，眼底多了几分坚定，“谢谢师父。”
狸九灵没再说话，只有一缕极轻的风掠过她的发梢，像是在回应她。
顾昭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