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九灵忽然低低喵了一声，顾昭昭立刻会意，从布包里摸出早就备好的桃木片，指尖在上面飞快地划了个简单的符文。

    这是之前狸九灵教她的法子，能暂时镇住些邪祟。

    “我进去看看，你在门外等着，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来。”她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太太忙不迭的点头应下，老实的守在门口。

    顾昭昭刚踩进门槛，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屋外的夜风凉得多，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炕上的姑娘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珠子竟是全黑的，没有一点眼白，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谁？也来抢我的东西的吗？”

    这声音尖利得不像人声，就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

    顾昭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稳住心神，按狸九灵教的口诀沉声道：“尘归尘，土归土，不该留的，趁早走。”

    “走？”那姑娘忽然怪笑起来，身子像没有骨头似的扭了扭，“这身子现在是我的了……那口井里待了三十年，好不容易等来个替身，我凭什么走？”

    顾昭昭咽了咽唾沫，更紧张了几分，果然是水鬼缠身。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炕边摆着双绣鞋，鞋面上绣的鸳鸯已经褪了色，鞋底却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你霸占旁人的身子，就不怕天道轮回？”她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用余光给门口的狸九灵递了个眼色。

    狸九灵看懂了，尾巴悄无声息地竖了起来，周身的毛隐隐发着微光。

    那姑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尖叫着朝顾昭昭扑过来：“少废话！陪我一起下去！”

    顾昭昭心里一慌，不是，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