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攥紧柴刀，掌心开始沁出冷汗。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昨晚的那些东西跟着进山了？
她犹豫着看向其他人，最终轻轻拽了拽纪烈燃的衣袖，“纪警官，这条路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老刘挠了挠头：“这就是村民们平常上山的路啊？”
江灼也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确实不对劲，这附近太安静了。”他压低声音，“山里的鸟雀都没声了。”
老刘裹紧了外套：“可能是刚下了雨，又降温的原因吧。”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另一个民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江队！我们这边发现踪迹！像是……像是有人在树上刻了奇怪的符号！很有可能是嫌犯做的标记！”
顾昭昭的心猛地一沉。
她有种预感，这个标记并不是这兄弟两人做的，毕竟以王宗伟谨慎的性格，在明知已经被警方盯上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标记。
她想起狸九灵曾说过，有些邪祟会用符咒标记目标。
难道那些东西真的跟来了？
他们会不会伤害江灼，纪烈燃他们？
江灼立刻对着对讲机回应：“原地待命，我们马上过去汇合！”转身时眼神锐利如刀，“走，去看看。”
一行人加快脚步穿过浓雾，顾昭昭跟在后面，总觉得背后有视线盯着，后颈的凉意又冒了出来。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雾气缭绕的林间，一棵老树干上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别看了，快走。”纪烈燃拉了她一把，声音凝重，“这山里确实不对劲。”
顾昭昭咬着牙跟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狸九灵，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因着对讲机的信号传输范围有限，另外一个民警本就驻守在不远处，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四人便赶到了目的地。
江灼盯着树上的痕迹端详了好一会，压低声音道：“你们看，这树上的划痕比较细且浅，形状规整，却分布零散，不像是刀具或者匕首能留下的痕迹，反而更像是某种动物爪子留下的抓痕。”
其他民警闻言面面相觑，老刘率先皱起眉：“江队长，这上面明明是有图案和纹路，动物怎么可能留下这么规整的痕迹呢？”
纪烈燃也赞同的点头，“我更倾向于是进山的人特意做的标记。至于划痕浅，以及分布零散，或许是他们用的工具比较特殊。”
发现标记的那个民警补充道：“本地的村民和猎户对上山的路十分熟悉，根本不用做标记，能留下这东西的，肯定是刚进山的外乡人。”
顾昭昭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痕迹上，心跳如擂鼓般越来越急。
她几乎能肯定，这绝不是王宗伟兄弟留下的记号——他们绝对不能再往前走了！
但仓促之间，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劝几人打道回府，而且除了江灼以外的其他人很明显就是想继续跟下去的样子！
江灼指尖轻轻触过树皮上的划痕，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浅淡却利落的凹陷，眉峰蹙得更紧了：“如果是人做的标记，没必要刻意模仿爪痕形态，更没必要画上复杂的纹路，山里的信号本就弱，直接刻箭头或符号反而更直观。”
老刘刚要反驳，纪烈燃却忽然“咦”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那边好像还有一道。”
几人立刻循迹过去，果然在另一棵树干上发现了相似的划痕，只是这次的形状更像几道并排的爪印，边缘带着细碎的树皮翻卷，不像是刻意刻画，反倒像某种生物慌乱中抓挠留下的。
“你看这边缘的毛边，”江灼指尖敲了敲树干，神色严肃：“如果是刀具刻出来的会更平整，这倒像是……指甲或爪子反复刮过的痕迹。”
发现标记的民警挠了挠头：“可这山里常见的野兽，爪子要么太钝留不下这么细的痕，要么太锋利早该把树皮抓烂了，哪有这么‘规矩’的？”
顾昭昭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那道新发现的爪痕，忽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些民俗传闻故事……她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会不会……是山里的某种鸟类？比如啄木鸟之类的？”
这话刚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老刘果然摇了头：“啄木鸟啄的是树洞，哪会留这种长条划痕？”
纪烈燃已经拿出对讲机：“我跟后方说一声，咱们再往前探五十米，要是没新标记就撤。”
顾昭昭急得不行，眼看几人已经抬脚要走，江灼却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上山之后你就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心头一跳，正要找借口，却见江灼忽然朝树干凑近了些，用手电筒照着划痕边缘：“这痕迹很新，树皮的水分还没完全干掉，最多不超过两小时。”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你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