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慕言
    沈慕言带来的可不止是工具,更是能从杂乱现场里“捡线索”的本事。

    嫌犯哪怕是随手扔了面包纸,或是被荆棘勾破了衣服,这些在旁人眼里不起眼的东西,到了法医手里可都是宝贝。

    “还有那些被踩烂的面包屑,”江灼补充道,他用手电筒照着地上的那片狼藉,“杂货铺的面包是用粗棉纸包的,说不定能找到残留的纸屑。沈慕言能通过纸张纤维比对,确定是不是从杂货铺带出来的,免得跟村里办喜事撒的喜糖纸混了。”

    纪烈燃点头,赶紧对着对讲机喊:“让老沈路上小心!勘查箱别磕着碰着,这边山路不好走,等他到了我去车站接他!”

    江灼关掉手电筒,借着月光看向后山:“今晚我们先靠警犬搜山,重点找新鲜的断枝、踩踏痕迹。等沈慕言明天到了,让他从杂货铺开始一点点捋,把现场痕迹都固定下来。这俩兄弟反侦察意识再强,也架不住山里的露水、泥地和荆棘,总有痕迹会被他找出来。”

    夜风卷着远处的人声过来,顾昭昭裹紧外套,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江灼可以靠脚印分析嫌疑人的特征,沈慕言则是靠物证锁定嫌疑人踪迹。

    八十年代的追捕阵仗,虽然没有现代时候的监控、DNA技术,却有着最扎实的现场勘查本事,足够一步一步的往真相里钻。

    对讲机里又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是值班室略显急促的声音:“江队,刚跟局里通了话,菜刀门那案子还在收尾,抓了二十多个涉案的,预审、取证、赃物登记一堆事缠着,其他人手最快也得两天后才能抽出来赶过来韶关。”

    江灼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动,仿佛早有预料:“知道了,让他们把菜刀门的卷宗理清楚再过来,这边不用急。”

    他关掉对讲机,转头对纪烈燃道,“看来这两天得靠咱们几个加韶关市局的同志先撑着了。”

    纪烈燃啧了声:“菜刀门那伙人确实难缠,抄家时光管制刀具就搜出两麻袋,光登记造册就得耗不少功夫。也是赶巧了,俩案子撞一块儿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有沈慕言明天到,再加韶关这边的警力,撑两天应该没问题。”

    江灼没接话,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通往后山的小路,路面上还能看见办喜事留下的红纸屑,混在泥地里格外显眼。

    “村里这两天人多眼杂,正好给了王宗伟兄弟可乘之机,但也意味着咱们的布控不能松懈。”他转头对旁边的民警交代,“麻烦你们再抽调几个同志,盯着村口的两个岔路口,特别是往广州方向的拖拉机道,这两天别让可疑车辆随便进出。”

    “哎,没问题!”民警连忙应声。

    纪烈燃又不放心的交待道:“这两人手里有枪,子弹应该也没用完,让过来的同志千万注意安全!”

    顾昭昭在旁边听着,心里盘算着时间。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八十年代的通讯全靠座机,传呼机还有电报,而这个村子地处偏僻,也就村长家有座机。

    全村的人对外联系都靠着这一台电话,而传呼机只能接收消息,打不了电话。

    局里的人一时过不来,意味着他们这几个人得同时兼顾搜山、布控、勘查现场,压力肯定小不了。

    而此时,警方显然还没意识到王宗伟这两人的难缠程度,所以并未像前世一样调集几个市的警力,出动军警民近3万人和警犬24只,以及空军直升机进行搜捕。

    毕竟,这两人只是犯下两三起案子,还远远没到前世犯下特大杀人案的程度,警方没有更重视也是正常的。

    她看了眼江灼,他正低头研究地上的鞋印,侧脸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格外冷静,丝毫没露慌乱。

    顾昭昭有心想要提醒一下江灼,现在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不要对这两人掉以轻心。

    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记者,又不是未卜先知的法师,她说出这话也不会有人信啊!

    然而,江灼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别担心人手不够,沈慕言来了能顶半个勘查组,他带的那些试剂、放大镜比咱们肉眼管用。等明天天亮,让他先把杂货铺到后山的痕迹固定下来,咱们集中精力搜西南坡,警犬的鼻子比人可靠。”

    纪烈燃也笑了起来,揶揄的眨眨眼:“再说了,还有顾记者呢,虽然不能上手搜,但记线索、递工具还是能搭把手的,总比让你待在摩托上强吧。”

    顾昭昭一时有些无语,却没反驳。

    她知道这两天确实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八十年代的刑侦本就靠人盯人、脚追脚,人手紧张意味着每个人都得绷紧弦,一点疏忽都可能让逃犯溜掉。

    江灼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菜刀门的案子收尾要紧,那边牵扯的人多,不能出纰漏。咱们这边先把包围圈收紧,等他们两天后到了,再扩大搜山范围。王宗伟脚踝带伤,跑不远,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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