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已经让人去办了。”江灼语气沉稳,“但不能全指望这个。王宗伟的反侦察意识强,既然敢中途下车,肯定早想好退路。”
几个小时后,列车广播里传来乘务员带着口音的通知:“下一站韶关站,下车的旅客请准备好车票……”
江灼刚把地图折好,车厢连接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乘警找了过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江队,韶关市局刚让人发来的电报,说有新线索。”
他拆开信纸,就着昏黄的车厢灯光快速浏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韶关站旁的杂货铺老板报的案,说一小时前俩北方男人买了两斤面包、四瓶橘子汽水,还问夜里有没有不走检查站去广州的拖拉机,老板觉得可疑就报了派出所。”
“这对上了!”纪烈燃一听就来了精神,“橘子汽水玻璃瓶上说不定有指纹!”
顾昭昭也跟着连连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是剧情里的关键节点,原书里就是这个杂货铺老板的举报,让警方锁定了逃犯的行进方向。
她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这时候买吃的,身上肯定没带多少干粮,估计想在山里凑合一晚,明天一早找车继续跑。”
江灼把信纸折好揣进兜里,起身拎起挎包:“韶关公安局的人会在站台等我们,我们一会直接去杂货铺。”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顾昭昭身上:“一会要是上山了你跟紧我们,别乱摸乱看,山区里面乱得很。”
“一定!一定!”
顾昭昭也顾不得江灼的区别对待,连忙应下,跟着他们往车门走。
车厢里的旅客大多昏昏欲睡,只有零星几人好奇地看过来,火车慢,跨省长途要晃上十几个小时,这几人的紧张劲儿在颠簸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出。
这几天韶关的气温骤降,刚下火车,站台的冷风就灌了过来。
顾昭昭裹紧了身上的尼龙外套。
她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一切顺利,能早点回哈城,这可是她唯一一件厚外套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昏黄的路灯下停着辆边三轮摩托,车斗上印着“韶关市公安局”,一个戴大檐帽的民警正搓着手等在那儿。
他一见了江灼立刻就迎了上来:“哈城的江队长是吧?这边请,我已经跟那个老乡确认过了,他说那两人看起来二三十岁,手里拎着个黑包,其中一个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纪烈燃眼睛一亮:“对上了!估计就是他们了!”
王宗方的脚腕是扒火车的时候被江灼打伤的,虽然只是擦伤,但是一两天的肯定好不利落!
江灼点头,跨上三轮摩托的副驾:“先去那个杂货店看看,我需要现场再确认一下,还有,让派出所的同志在周边布控,准备好手电筒和警犬。”
说罢,他回头看了眼顾昭昭,“你坐后面,抓好了。”
顾昭昭二话不说赶紧爬上摩托车斗,刚坐稳,车子就“突突突”地发动起来。
80年代的山区公路坑坑洼洼,三轮摩托在夜色里颠簸得像片风中落叶,顾昭昭只觉得骨头缝都快被震开了。
她咬紧牙关,手上紧紧抓着车斗边缘,目光落在前方两人的背影上,这两人的脊背在夜色里绷得笔直,半点没显疲态。
顾昭昭心里忍不住嘀咕:哎,难道主角的体质真跟普通人不一样?
自己昨晚还在车上眯了小半宿,这两位可是连轴转了一天一夜,几乎没合过眼,现在居然还精神得像刚上工似的……
就在这骨头快散架的颠簸里晃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村落昏黄的灯火。
快到村口时,江灼忽然回头,看向车斗里的顾昭昭:“等会儿到了地方老实待在摩托上,不许下车。”
顾昭昭嘴角抽了抽——不是吧?把她当圈养宠物呢?办正事就把人锁在“车笼”里?
她正想开口反驳,旁边的纪烈燃已经“噗嗤”笑出了声:“江队,你觉得按顾记者这性子,她能乖乖待着?”
江灼的脸色僵了半秒,显然是瞬间想起了她那些“不安分”的前科。
他扯了扯嘴角,无奈松了口:“行吧,你跟着一起过来,不能单独行动!”
顾昭昭立刻利落地跳下摩托车,笑眯眯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江灼斜睨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的保证要是管用,现在就不该出现在这村口。”
顾昭昭顿时垮下脸,双手合十,可怜兮兮道:“江队长~人家都说秋后算账,等案子结了您再翻旧账行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嘛!”
江灼的额头青筋直跳,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纪烈燃在旁边笑得是前仰后俯,“江灼,我真的很少见你这样吃瘪的样子!”
江灼没再接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