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着。
局长看着江灼坚毅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衣服还滴着水的纪烈燃,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行,江灼,你记住你说的话,必须把人抓回来,否则你们俩都给我写辞职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灼敬了个标准的礼。
顾昭昭垂着头跟在两人身后,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看着纪烈燃被雨水浸透,还没来得及更换的衣服,以及她手臂上那片明显的淤青,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纪烈燃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慌乱,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不就是被局长骂两句吗!又不会少块肉!”
江灼淡淡瞥了她一眼:“教导员马上就到了,这话你留着跟他解释吧。”
纪烈燃的面色终于变了:“啊?!教导员他不是在哈城吗?怎么会突然过来?!”
教导员主管政治工作,就相当于县级的政委,他这一过来,事情可就大发了!
顾昭昭的手一颤,脸色更白了几分。
“江队长!”顾昭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追捕王宗伟王宗方!”
江灼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顾昭昭,你又跟着添什么乱?”
“我不是添乱!”
顾昭昭急忙解释,她看向纪烈燃,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分,“这次的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纪烈燃也不会挨训。”
她顿了一下,把自己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我有线人提供的独家消息渠道,都是以前跑新闻时积累的人脉。王宗伟王宗方二人要藏身、要找门路,肯定会接触这些地方,我的消息能帮你们更快锁定他们的踪迹!”
江灼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
追捕东北二王是场硬仗,沿线布控需要海量信息,线人渠道确是眼下最稀缺的资源。
纪烈燃也走了过来,轻声说:“江队,顾记者的线人很可靠,上次的军区医院的线索就是她提供的。”
江灼转过头,望向已经统一战线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纪烈燃,你还记得我让你去看着顾昭昭是为了什么吗?现在倒好,你反倒跟她一起胡闹?”
纪烈燃脸上浮起几分尴尬,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低声辩解道:“主要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我保证,下次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顾昭昭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江队长,让我加入吧。我保证绝对服从命令,不会拖后腿的!”
江灼觉得有些头痛。
他太清楚顾昭昭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自己如果现在不答应,她多半也会想法子偷偷跟上来。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反倒更安全些。
他无声叹了口气,总觉得自从遇上顾昭昭,自己就没怎么省心过。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严肃道:“可以。但你必须遵守纪律,不许擅自行动。”
说罢,转身走向办公室,“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赶最早一班的火车。”
顾昭昭眼睛一亮,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
半小时后,三人已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警局门口。
初秋的风已经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江灼穿着一身深色夹克,手里捏着三张火车票,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
“上车。”他把票递给纪烈燃,自己拉开了轿车的后门。
顾昭昭刚要跟着坐进去,就被江灼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你坐副驾位置。”他言简意赅,语气里没什么情绪,顾昭昭却能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顾昭昭撇撇嘴,悻悻地绕到前排坐好。
车子发动时,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江灼,他正低头翻看着卷宗,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顾昭昭有些郁闷,她还以为经过菜刀门的案子,两人的关系已经有缓和了,怎么一见到自己江灼还是冰块脸,跟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她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纪烈燃拽了把胳膊。
她转头看过去,纪烈燃朝她使了个眼色,又冲江灼的背影努了努嘴,那意思分明是“见好就收,别再多说”。
顾昭昭小声嘀咕了一句,索性也懒得理这个冷面阎王,扭过头看向窗外。
三人很快到了火车站,这回总算是安安稳稳的上了车,火车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致从北方的萧索渐变成江南的湿润。
顾昭昭没心思看风景,只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