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一边追一边掏出配枪,枪口朝上举着,“都让让!警察执行任务!”他身边的警员立刻分散开来,试图从两侧包抄,却被混乱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纪烈燃也紧跟着追了上去,她个子高挑,动作矫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雨天地面湿滑,候车厅人群熙熙攘攘,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让让,借过!”
顾昭昭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他们身后,差一点就跟丢了。
她在心里叫苦不迭,我是记者,又不是跑步健将,再这样跑下去,嫌犯没抓到,她要被累死在路上了!
此时的候车室里也炸开了锅。去往广州的火车即将检票,本就拥挤的大厅里挤满了扛着行李的旅客,很多人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众人一起朝候车厅外挤。
王宗伟两人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在门口,半天动弹不得。
眼看着江灼等人越来越近,他竟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妇女,将她往前一推:“滚开!”
“啊!”女人尖叫着摔倒在地,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放声大哭,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哭闹声、行李拖动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候车厅里更加混乱起来。
“这两个畜生!”
纪烈燃低骂一声,脚下动作不停,她自幼练过武术,身形灵活,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自如,很快就再次拉近了与两人的距离。
顾昭昭看在眼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纪烈燃的身手可是一流的,这两人但凡被她追到,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着就要追上两人,王宗方突然回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身后胡乱挥舞:“别过来!再追就捅死你们!”
前面的旅客们吓得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道来。
王宗伟趁机拽着二哥,猛地撞开检票口的栏杆,跌跌撞撞地冲上站台。
“火车要开了!”
顾昭昭气喘吁吁的追到站台边缘时,正好看到绿皮火车的烟囱喷出一股白烟,尖锐的鸣笛声刺破雨幕,车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她心里刚要松一口气,却见王宗伟兄弟像疯了一样扑向最后一节车厢,手脚并用地扒住扶手,半个身子已经探了上去。
“抓住他们!”
纪烈燃飞身扑过去,指尖差一点就触碰到王宗伟的衣角,却被他狠狠一脚踹在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两人已经翻上了车厢。
“砰!”
江灼的枪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子弹擦着车厢铁皮飞过,打在铁轨上溅起一串火花。
下面的王宗方吓了一跳,动作却更快了,他个子矮小,动作灵活,像猴子一样手脚并用的攀上车厢,还不忘回头对着站台啐了一口,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带着两个亡命徒消失在茫茫雨夜里。站台上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雨声,以及几人的粗重喘息。
顾昭昭站在站台边缘,雨水顺着下巴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一颗心彻底的沉了下去,现在的绿皮火车多是蒸汽火车,制动系统相对简单,主要依靠闸瓦与车轮之间的摩擦来实现制动。
所以火车从开始开动到完全停止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距离,就算江灼他们现在打电话通知铁路局,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如果非要停车,很可能会导致列车冲出轨道或与其他障碍物发生碰撞。
也就是说,他们这场追捕还是失败了……王宗伟兄弟二人有了提防,下次再想抓住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难道剧情的力量真的是不可逆的吗,她无论再努力都无法改变?
一旁的江灼收起了枪,他看着空荡荡的铁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回去再说。”
说罢,他转身就往候车室走,刚才的骚动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余下的几个警员正在维持候车厅的秩序,安抚受惊的旅客,场面一片混乱。
……
回到局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办公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唯有二层最中间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像一只彻夜未眠的眼睛,在晨雾中沉默地审视着一切。
顾昭昭站在楼梯拐角处,听着二楼办公室传来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木门虽厚重,却拦不住里面传来的愤怒训斥,字字句句砸在空气里:“胡闹!简直是胡闹!”
吱呀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走了进去。
局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指着纪烈燃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骂:“纪烈燃!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行动?啊?火车站是什么地方?那是人群密集场所!要是伤了群众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越说越激动,手掌重重拍向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