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注意隐蔽。”
车斗里的队员们都愣住了,不可思议道:“江队,您早有准备?”
江灼没回头,目光紧紧盯着面包车逃窜的轨迹,声音冷得像冰:“北戴河劫案后我就布了线,六爷的黑市交易点早被我们盯上了。刚才那伙人是故意引我们追的,真正的运输队在半小时前就带着货往码头去了。”
其他警员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想再问什么,远处玉米地里突然亮起一串手电光,警笛声同时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尖锐的划破夜空。
那辆试图逃窜的面包车刚冲出地头,就被三辆警车严严实实的堵在路中央!轮胎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拉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车里的人。
“兄弟!别藏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从警车后面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正是之前被警方“抓获”的线人老鬼。
他身后跟着的警员迅速上前,将面包车里的黑影一一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滦河码头方向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老鬼的对讲机里响起另一组警员的汇报:“队长,交易双方刚碰面就被我们围住了!人全拿下了,但货……货已经装上一艘挂机船,刚刚已经开出码头了!”
江灼眉头拧起,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通知水上派出所!调巡逻艇追击!就算追出渤海湾也要把船拦下来!”
他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青年,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脸:“李连霸,以为用三轮车拖时间、炸路障就能蒙混过关?你们藏在仓库顶棚的备用运输队,早就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青年梗着脖子不屑的啐了一口,却在看到被押过来的“六爷”时瞬间泄了气,那个总说“万无一失”的中间人,此刻正耷拉着脑袋,手上的金戒指在手电光下泛着惨淡的光。
后续的清查持续到了天亮。
警方从交易窝点搜出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半箱手枪和炸药,顺藤摸瓜捣毁了菜刀门在承德的五个藏身点,连带六爷背后的黑市链路也都一锅端掉。
虽然那艘载着军火的挂机船暂时没追上,但主犯悉数落网,上下游链条被彻底斩断,也算不枉费如此耗费人力物力的布局。
审讯室里,江灼看着供词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这时,有警员敲门进来:“江队,检察院那边传来消息,之前提供菜刀门内部线索的刀哥他们,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刑期从轻判了。”
江灼勾了勾唇角,顾昭昭这口才做记者确实屈才了,竟真的在最后关头说服刀哥反水,主动给警方提供线索。
他抬头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虽然军火还没完全追回,但这场黑夜追凶,他们终究赢了最关键的一局。
……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了整夜,墙上的时钟指向清晨六点时,江灼终于在口供记录上签下名字。
鲜红的印章盖下去的瞬间,他却没半分轻松,卷宗里“陈鹤年”三个字旁,依旧标注着在逃,像根扎在肉里的刺,和北戴河劫案里消失的那批军火一样,成了悬而未决的谜。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警局,迎面刚好撞上急匆匆跑来的纪烈燃。
江灼有些不解,“怎么了?”
纪烈燃手里攥着一张刚印出的《哈城日报》,头版标题无比刺眼夺目:“菜刀门覆灭记——警方雷霆出击捣毁特大军火走私团伙”,署名上明晃晃的写着“本报记者顾昭昭”。
“周主任疯了?”
纪烈燃的声音发紧,眸底燃着怒火:“这个案子还没结,陈鹤年还在逃,他就敢把细节全捅出去!报纸上不仅写了抓捕过程,还隐晦提到了是菜刀门内部团伙内讧,线人立了大功,这暗示那么明显,傻子都能猜到是谁泄了密!”
江灼的心猛地沉下去。
这个周墨到底想干什么?他是跟顾昭昭有仇吗?!
他刚想让通讯室联系报社马上撤稿,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警员小李焦灼的声音:“江队,出事了!昨晚《哈城日报》的张记者在回家路上被人袭击,现在在医院抢救,凶手留下了一把带血的菜刀……恐怕是有人蓄意报复!”
“菜刀?”
江灼捏紧听筒,面色阴沉:“是菜刀门的人做的!”
纪烈燃在一旁听得忧心忡忡:“虽然顾记者做了伪装,但哈城日报的记者就那些人,她作为报社主力记者,迟早会被有心人发现端倪的!”
两人没敢耽搁,立刻驱车出门。
找到顾昭昭的时候,她正在机床厂的车间里核对资料,满脸灰尘,蓝色工装外套上沾着点点机油,听见江灼说要立刻带她回哈城,还得待在警局不能外出,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这边关于军工转民用的专题采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