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心头猛地一跳,通讯器里江灼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炸开,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耳廓上。
他心下一凉,猛打方向盘,迅速调转车头。
夜风卷着铁锈味灌进车窗,小王后颈的冷汗瞬间冻透,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军需的守卫比银行还严,这群人怎么敢用三轮车运武器?
那慢悠悠的速度、还有油毡布下硬邦邦的轮廓,分明就是调虎离山的圈套!
另一边,承德生产基地里,军火库方向突然传来沉重的金属落地声。
江灼攥着对讲机贴在耳边,指节把机身捏得发白。
刚才他盯着值班室那台新安装的监控,突然发现仓库的红外报警器只亮了三秒,十几个黑影进去,怎么可能只有一次触发?那些在仓库里翻箱倒柜的动静,看来全都是敲锣打鼓的障眼法!
“江队!1号仓库后窗被撬了!”
讲机里传来队员的急喊,背景里混着子弹箱拖拽的咕噜声。
1号仓库?
他们怎么知道1号仓库有……?
江灼猛地拔出手枪,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几分焦躁和慌乱:“堵西北货运通道!他们要偷的是新到的五四式手枪和子弹!”
与此同时,厂区西北的黄土路上,几道黑影正抬着沉重的木箱狂奔。
清凌凌的月光照在箱角,能看到印着的红色五角星——那是刚调拨来的军用武器,可以想象,如果这些东西流到黑市,能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们显然对厂区了如指掌,专挑着巡逻队换岗的间隙钻,眼看就要冲过铁丝网缺口。
“不许动!警察!”
江灼带着队员从土坡后冲出,手电筒光柱劈开黑暗,照见木箱上“军火专用”的白色字样。
黑影们一瞬间炸了锅,竟有几个胆大的人直接上手掀翻木箱,子弹散落一地的脆响里,两个黑影抓起地上的手枪就往暗处钻!
其他警员迅速追了上去,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江灼一个侧身躲开飞来的空箱,弯腰捡起一枚子弹,铜壳在掌心泛着冷光。
身后的队员急声喊道:“江队,这箱子里子弹少了一半!”
江灼眸底沉了下去,他抬头看向黑影逃窜的方向,夜风卷着远处狗吠声传来,通讯器里突然响起小王带着哭腔的声音:“江队,我们回基地了……三轮车上全是装沙子的军用水壶……”
江灼捏着那枚散落的子弹,指腹摩挲着铜壳上的军用印记,心头的寒意比夜风更甚。
他刚刚看得无比清楚,刚才那些黑影逃窜时抓起的手枪分明是北戴河押运车上丢失的同款五四式,这群人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作案,他们这次潜入基地是冲着“补货”来的!
他扯了扯唇角,心底突然升腾起止不住的担心,这个老狐狸是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通,那现在的顾昭昭情况如何,有没有被陈鹤年发现不对劲……
然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些人逃窜前将人抓获,才能尽可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江队!1号仓库清点完了!”
一名队员举着手电筒冲过来,光束在他煞白的脸上晃得厉害,“少了两箱五四式手枪,还有三箱7.62毫米步枪子弹!最要命的是……西侧弹药库的炸药箱被撬了,少了二十公斤TNT和十根雷管!”
“炸药?”
江灼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弹药库在哪?
这个消息是谁透露出来的?二十公斤的炸药足够炸塌整座厂房,这群亡命徒拿着这东西究竟要干什么?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嘶吼:“小王!通知沿线派出所设卡!重点查面包车和三轮摩托,遇到携带可疑包裹的立刻拦截!”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颤了颤。
江灼心脏猛地一沉,对讲机里瞬间传来一片滋啦滋啦的杂音,夹杂着小王变调的喊声:“江队!西北方向三公里外有爆炸声!好像是废弃砖窑那边!”
“不好!”
江灼转身就往警车方向跑,“他们是想用炸药炸毁路障拖延时间!快追!”
警车引擎咆哮着急速冲出基地,车灯劈开暗沉沉的夜色,只见远处天际线蓦的升腾起一团极亮的红色火光。
车后座的队员对着对讲机急声汇报:“六爷那边的线人刚刚传来消息,菜刀门的人三天前就联系了黑市买家,说要‘出一批硬货撑场子’……”
江灼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突然想起北戴河押运车被劫现场留下的半截烟蒂,这和刚才仓库里发现的烟头是一样的,都是“大生产”牌子的。这群人从抢劫押运车开始试水,到现在潜入承德军需基地搬空军火库,对弹药库的位置都无比熟悉,甚至敢动炸药雷管,显然背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