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猛地一沉。
火势没蔓延开,顾昭昭计划里借混乱脱身的策略岂不是完全落空了?她到底有没有趁乱撤退?还是说……
许是她望着酒厂的眼神太过焦灼,大姐看了她一眼,热心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大妹子,你是不是有亲戚在里面上班啊?”
纪烈燃心乱如麻,胡乱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飘,“嗯……我弟在里面当学徒。”
“嗨,那你别瞎担心了!”大姐拍着胸脯安慰道,“我刚才瞅得清楚,老早就有人从后门溜走了,现在里面估计早空了,说不定你弟早回家了呢!”
她勉强扯出个笑容道谢,目光却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铁门。后门溜走的人里,有顾昭昭吗?
纪烈燃强压着心头的不安,跟大姐道了谢,转身朝人群外走。
夜风卷起地上的灰尘,迷得人眼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手心已全是冷汗。
“头儿,后门那边没发现异常,刚才确实有七八个人从那边离开,都往东边胡同走了,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对讲机里传来警员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但没看到顾记者的身影。”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顾记者会伪装,可能是我们的人一时没认出来。”
纪烈燃脚步一顿,心沉得更厉害了。
她望着酒厂黑沉沉的轮廓,墙头上的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头拒绝窥探的巨兽。“继续盯着那伙人,查清楚他们的去向。”她沉声吩咐,“另外,想办法弄清楚刚才灭火的是谁,是酒厂自己的人,还是……”
话没说完,就见铁门内侧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像是有人用手电筒在里面晃了一下。
纪烈燃立刻示意同伴噤声,自己则借着围观人群的掩护,悄悄贴近铁门。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忽明忽暗,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咒骂着什么。
“妈的,这火灭得真快,老子还没找到东西!”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的火气。
另一个声音接话:“六爷说了,人抓着就行,东西不重要。再说刚才那阵乱,指不定早被烧没了,赶紧撤吧,别等警察来了麻烦。”
纪烈燃心底一惊,六爷的人不是早就在开始交易前就被江灼他们控制住了吗?怎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