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声东击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方向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惊呼声传来:“着火了!仓库着火了!里面的箱子烧起来了!”

    陈鹤年猛地转头,仓库屋顶果然冒出了滚滚黑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大爷的!有人玩阴的!”

    他脸色骤变,狠狠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即使再恼怒,他也知道,物资比抓人重要,当即吼道:“留两个人看住他们!其他人跟我回去搬货!”

    大部分打手跟着陈鹤年往仓库跑,巷子里只剩下两个端着钢管的喽啰,巷子里压力骤减。

    纪烈燃瞅准时机,猛地抬脚踹向身旁的废油桶。铁皮桶哐当一声带着劲风滚向那群喽啰,趁着他们慌忙躲闪的空档,她低喝出声:“快!带伤员走!”

    她迅速架起几乎脱力的江灼,周毅则拖着伤势不轻的刘天宝,其余人互相搀扶着,借着浓重夜色朝反方向的矮墙奋力冲去。

    临上车前,纪烈燃忍不住回头望去。火光舔舐着夜空的背景里,纤细身影举着火把奔跑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暗夜里骤然亮起又转瞬即逝的一点星火。

    她的心瞬间被揪紧,但看着周围满身血污、伤势惨重的警员,纪烈燃只能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担忧,先将众人送往医院。

    刚到医院,纪烈燃立刻清点了未受伤的警员,准备再次折返酒厂。

    这时,即将被推进病房包扎的江灼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一把攥住她的衣袖,男人眸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慌乱:“放火的人是谁?”

    纪烈燃拧紧眉头看向他,最终只沉声道:“你先去包扎伤口,回来后我再告诉你。”

    江灼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喉结滚动了下,艰难的开口:“是顾昭昭?是她去放火引开陈鹤年他们的?”

    纪烈燃没有说话,但此时,沉默已经代表了她的回答。

    “胡闹!”江灼眼底瞬间燃起怒火,猛地挣扎着想坐起身,输液管被他扯得晃动起来:“她这是在找死!你为什么要让她去?!”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纪烈燃一把将人按回病床上,她的眼神冰冷,死死盯住江灼:“从你让她回菜刀门当卧底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一条腿踏进鬼门关了!”

    江灼呼吸骤然急促,额角的伤口被扯裂,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滴在苍白的病号服上:“我早就做好了安排,我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呵,”纪烈燃冷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是啊,你准备得‘周全’,也‘担心’她的安危。可你忘了,顾昭昭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

    “江灼,”她往前逼近一步,字字戳心“你明明尝过身不由己的滋味,为什么现在要把同样的痛苦强加给别人?”

    江灼彻底僵住,仿佛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心脏骤然失重,整个人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渊,不断往下沉。

    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打着冠冕堂皇的正义旗号,把一个无辜的人亲手推向了深渊……

    纪烈燃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她旋即转身,带着剩余的警员,脚步匆匆地往酒厂方向赶去。

    夜风裹挟着酒厂方向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纪烈燃攥紧腰间的配枪,脚步愈发急促起来。身后警员们的呼吸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警笛,却压不住她心头越来越沉的不安,不知道顾昭昭有没有顺利撤退。

    等纪烈燃带着人赶到时,酒厂外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里,大多是穿着家常衣裳的附近住户,三三两两地踮脚张望,议论声像潮水般在夜风中涌动,却不见半个酒厂的工人出面维持秩序。

    酒厂厚重的铁门紧紧锁着,门内的火光早已被扑灭,只剩下几缕灰白的残烟从屋顶缝隙里钻出来,在墨色的夜色里扭曲、飘散。

    没有灯光的厂房黑沉沉地矗立着,墙面上被烟火熏过的焦黑痕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整座厂子像一头蛰伏的怪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纪烈燃示意同伴分散在人群边缘警戒,自己则装作看热闹的路人,凑到一位站在前排的大姐身边,故意露出慌张的神情:“大姐,这厂子咋了?刚才是不是着火了?这么大动静,咋没人报警啊?”

    被问的大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袖口还沾着些许油污,看样子是附近工厂的工人。

    她闻言立刻往纪烈燃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报警?他们才不敢呢!”

    “啊?为啥呀?”纪烈燃瞪圆了眼睛,演得十足逼真,“火要是烧大了,不光他们厂子遭殃,咱们这附近住户不也危险?”

    大姐不屑地撇了撇嘴,往铁门方向瞥了一眼:“这帮人精着呢!烧了这一个厂子算啥,他们手里的地盘多了去了。再说了,我瞅着这火压根没烧起来,估摸着也就烧了一间屋子,刚冒头就被摁下去了”

    “只烧了一间屋子?”纪烈燃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