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布包,看向顾昭昭的眼神又添了几分凝重,“这火枪可是有价无市,你就这么给我给我了?”
顾昭昭掸了掸衬衣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这把枪给到刀哥,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她抬眼望向巷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陈鹤年那老狐狸心思深,李连霸只是他的棋子。兄弟们守着城西,往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一旁的瘦猴眉头拧成个疙瘩:“顾姐您的意思是……他们还会来找茬?”
“不是找茬,是吞并。”顾昭昭扯了扯嘴角,“菜刀门这块肥肉,陈鹤年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李连霸,他也会亲自下场。”
刘二毛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被同伴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刀哥沉默片刻,突然将布包往身后一递,吩咐手下:“收好,回去擦擦亮,上足了油。”
刘二毛挣脱瘦猴的手,喜滋滋的接过火枪。
一行人踏着夕阳余晖回到了纺织厂,刀哥环顾四周,突然低喝一声:“刘二毛,去查查陈鹤年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跟承德生产基地的往来!”
刘二毛刚把火枪收好,立刻挺直腰板:“好嘞!保证查得明明白白!”
刀哥望着手里的布包,指节又紧了紧。这杆火枪,是烫手山芋,却也是把双刃剑——陈鹤年想让他们当刀,那他就得先磨利了自己的刃。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顾昭昭回到了落脚的宾馆。
她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宾馆门口那几个新支起的烤冷面摊子的摊主们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铁板上滋滋作响的油星子都像是轻快了几分。。
顾昭昭脚步顿了顿,盯着那一字排开、崭新得能晃瞎人眼的摊子,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不是,便衣同志们能不能换个花样?全城的烤冷面摊都快被他们包圆了,就这么偏爱这口酸甜辣酱裹面饼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她现在还不确定身后是否还跟着尾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目不斜视地从一排蒸腾着热气的烤冷面摊前走过,径直进了宾馆房间。
刚一进到房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过去,反手锁死房门,将所有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也拉得密不透风,瞬间隔绝了窗外的微光。
下一秒,一道金棕色的影子噌地从天花板横梁上跳下来,带着风声直扑而来,毛茸茸的爪子眼看就要拍在她脑门上。
顾昭昭却不敢躲,只是猛地抱住头蹲了下去。
预想中的力道没落下,那软乎乎的爪子轻轻落在她发顶,带着点没消的火气。
“你下次再这么作死,我就不管你了!”狸九灵的声音里带着怒意,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扫了扫,“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险?那颗子弹再偏半寸,就直接穿了你心口!”
顾昭昭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讨好的软糯:“师父,我错了……我真以为他枪里没子弹了,才敢追上去的……”
狸九灵冷哼一声,爪子从她头顶挪开,金棕色的狐耳还支棱着,尾巴尖也在身后绷得笔直,显然气还没消。
他跃上衣柜顶端,低头睨着蹲在地上的顾昭昭,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枪里有没有子弹,是靠以为的吗?”
顾昭昭乖乖站起身,指尖绞着衣角不敢抬头。
刚才她追那人的时候确实冒失了,对方明明抬手时枪口微沉,是典型的补枪姿势,她却被肾上腺素冲昏了头,一门心思要按住人。
“师父,我当时就想着不能让他跑了……”顾昭昭的声音越压越低,脑袋快埋到胸口,像棵被秋雨打蔫的小白菜:“主要也是当时机会难得,我如果能抓住那两人,肯定就能取得刀哥信任,也好顺利打进内部啊。”
狸九灵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颔下的绒毛都炸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颤:“我给那箱枪支设障眼法,是让你留着防身保命的!不是让你揣着当筹码去找死的!”
他猛地顿住,眸底闪过一丝急色,“你的死劫还悬在头顶,这时候最该藏锋敛迹,知道吗?”
他气呼呼跳上窗台,爪子扒开窗帘一角往外瞟。
宾馆门口的烤冷面摊还在冒热气,铁板“滋啦”作响的声音隔着玻璃飘进来,其中两个摊主正借着往面饼上抹酱的动作飞快交换眼神——看来外围的便衣还没撤。
“他们倒是懂分寸,安排了那么多人在外围照应。”他嗤了声,转回头时脸色稍缓,却依旧板着脸,爪子在她面前重重一点,“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拿命去赌,我就把你捆回山里锁三年!”
顾昭昭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别啊师父!我保证,下次一定冷静!”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拽了拽狸九灵的袖子,“再说了,不是有您老罩着我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