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忙,抬眼朝沙发上的人扬了扬手:“自己人,不必紧张。”
刀哥脸上的震惊再也藏不住,“腾”地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光膀子大汉的动作猛地顿在半空,手里的铁棍悬在那儿,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顾昭昭像是没瞧见众人警惕的目光,径直往前几步,语气轻松:“刚巧路过,想着来看看刀哥这会开得如何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刀哥,语气平缓:“刀哥,我来接您回去,兄弟们都在等着您呢。”
刀哥对面的男人冲光膀子大汉挥挥手,示意他放下手中铁棍:“都是自己人。”
他的目光落在顾昭昭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正好,你也来劝劝刀哥。只要他松口,咱们兄弟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再也不用这般风里来雨里去地拼了。”
顾昭昭笑意盈盈地转向沙发上的刀哥:“刀哥,您的意思呢?”
刀哥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尽。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才认识一天的女人,竟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像神兵天降般出现。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飞快扫过女人腰间,心底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他慢悠悠理了理袖口,声音沉稳下来:“我不同意。李连霸想找死便去,我老刀的人,绝不会听他摆布。”
对面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我尊称您一声刀哥,您可别倚老卖老,真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了?”
“掂量不清分量?”
刀哥猛地拍案而起,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老式弹簧刀“噌”地弹出半寸,“李连霸那点花花肠子以为能瞒天过海?真当我老刀在道上混了这些年是白混的?”
顾昭昭不动声色往刀哥身侧挪了半步,眼角余光扫过墙角,那里藏着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刀哥后心。
她忽然笑了,嗓子里像裹着沙砾,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几位当家议事,倒像是要拼命似的。不如先说说,李连霸他到底想抢什么?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对面的男人眼神一凛:“你一个娘们,懂什么?”
“我是不懂,”顾昭昭指尖轻轻敲着桌沿,那桌子是掉了漆的旧木桌,敲起来咚咚直响,“但我知道,刀哥不愿沾的事,多半是会烧手的。比如……动官家的东西?”
这话一出,满室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刀哥猛地转头看她,眼里闪过震惊。
那男人脸色也唰地变了,猛地拍向桌面,搪瓷缸子翻倒,里面的茶水溅了一地:“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