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狸九灵的身影裹着流动的金光,身形时而化作人形,时而显露出兽类特征,周身萦绕着类似符咒的纹路。
而右侧,琴盒位置悬浮着一团扭曲的黑雾,丝丝缕缕的黑气如毒蛇般游动,隐约透出枪管与弹壳的轮廓,每道缝隙都渗出刺骨寒意。
"现在看到了吧?"狸九灵的声音裹挟着灵力震颤,金光人影指尖轻旋,缠绕琴盒的黑雾如活物般剧烈翻涌,在虚空中扭曲出狰狞的兽首轮廓。
顾昭昭盯着那团不断变幻的黑雾,只觉得头皮发麻,“那黑雾是什么?”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在意识空间里动弹不得。
狸九灵满意的点了点头,“天生眼通,果然名不虚传。”狸九灵的尾巴扫过她意识的边缘,激起一阵酥麻的震颤,“你看到的黑雾便是那凶器上的血煞之气,也是能侵蚀仙家护体灵光的凶煞本源。”
金色虚影发出低沉的嗤笑声,“柳家那丫头忌惮着规矩,不敢亲自动手,才派了童子前来试探。凭你的天赋,再加上这些被怨气浸透的凶器,收拾几个小鬼,简直是易如反掌。”
眼通?
煞气?
顾昭昭猛地睁开眼,现实中的灯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狸九灵正蹲在茶几上优哉游哉的舔着爪子,毛茸茸的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玻璃桌面。
刚刚意识空间里的诡异景象仍在脑海中翻涌不休,此时的她心里一团乱麻,一时都不知道要先问哪个问题。
她缓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可是,我现在只是个记者,这个手枪我平常不能随身携带的。”
狸九灵耳朵动了动,歪头露出狡黠的神情,“这好办。”
他爪子在空中虚画了几道符文,顾昭昭只觉一阵微光闪过,琴盒竟化作一缕青烟,凝成枚小巧的钢笔落在她掌心。
顾昭昭惊愕的张大了嘴。
“区区障眼法而已。"狸九灵傲娇的仰起下巴,眸子里透出几分得意,“想变什么随你心意,凡人肉眼根本看不穿的。”
“太厉害了吧!”顾昭昭的眼睛亮得惊人,她一把捧起毛茸茸的兽爪,声音里满是惊叹,“狸九灵大人不愧是真仙下凡!”
“什么真仙?!”狸九灵瞬间炸毛,琥珀色的瞳孔警惕地睁大,“仙家境界哪有这般说法!”
不过,虽然他嘴上凶巴巴的,却没躲开女孩蹭过来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不自在地在身后甩了两下,耳尖都悄悄红了。
顾昭昭挠挠头,嘿嘿笑道:“那我回去好好学习一下。”
狸九灵拍了拍她的手背,佯装严肃道,“还有这称呼也得改,哪有弟子叫仙家"大人"的?”
“那我该怎么叫啊?”顾昭昭托着腮,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狸九灵,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还没正式立堂出马,能喊您师父吗?”
狸九灵得意地抖了抖胡须,高高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不必纠结这些虚礼,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徒弟。”
顾昭昭差点破功笑出声来,她强压下想要把这团毛茸茸搂进怀里的冲动,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狸九灵师父,往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
这段时日,因着刑警队半数骨干挂了彩,余下的不是停职反省,就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这罕见的人手荒,倒让顾昭昭有了几天清闲,每日掐着早九晚五的钟点去报社打卡。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昭昭的心却揪得越来越紧。
书中王宗伟兄弟抢劫军区医院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如果警方没有顺利抓住这两人,让他们南下逃窜,又会有十几条鲜活的生命成为枪下冤魂。
头顶的白炽灯在桌面投下惨白光晕,顾昭昭机械地整理着文件,钢笔尖在纸上洇出墨团也浑然不觉。
她紧紧抿着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既然自己能从书中既定的命运里死里逃生,那其他人的结局是否也能改写?如果自己提前给警方通风报信,能不能改变故事走向,及时抓住这两个恶徒呢?!
可更多的问题也接踵而至,毫无证据的预言,凭什么让警方相信?
她又该怎么做,才能避开旁人的猜忌,既送出关键线索,又不暴露自己异于常人的秘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蝉鸣声愈发聒噪,却盖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
顾昭昭心里无数个念头翻涌,扰的她心绪不宁,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办公室里原本窸窸窣窣的闲聊声瞬间消失,油墨未干的文件被迅速摊开,此起彼伏的书写声中,有人偷偷将翘起的二郎腿收回,几个伏案打盹的年轻人猛地坐直,领口歪斜的衬衫都来不及整理。
顾昭昭却面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