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倒竖,“她居然派童子对你动手?还要不要脸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眼前的狸九灵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怒气,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完了完了!”顾昭昭捂住脸哀嚎出声。
她强打起精神,伸手要去够漂浮的鳞片,“我觉得吧,估计就是普通的小野蛇,你看我现在也还好端端的嘛。”
"啪!"
毛茸茸的尾巴狠狠甩在沙发上,震得靠垫都跳了起来。狸九灵的瞳孔燃起橙红火焰,爪子精准拍开她的手:“你这话,骗骗三岁孩童还差不多!”
顾昭昭无奈叹息,她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我不是担心你嘛,你上次就一身伤回来,万一你们再打起来怎么办?”
“不是她!”狸九灵突然炸了毛,周身毛发根根竖起,“谁说我是被她打伤的?!”
这话如惊雷劈在头顶。顾昭昭僵在原地,她一直以为狸九灵受伤是因为那天晚上那个红衣女子。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前几天浑身是血的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狸九灵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尾尖不耐烦地扫过沙发扶手,“柳家那丫头不过是仗着长辈庇护,上次交手我才会留了三分情面,可她敢动你......”
他周身突然腾起淡青色光晕,声音里也带上了怒气:”既然她先破了规矩,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你下次遇到她,不必客气,出事了我帮你兜着。”
“说得轻巧,”顾昭昭哭笑不得地比划着,“人家抬手就能把我拍成纸片人,我拿什么不留情面啊……”
狸九灵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费了那么大力气带回来的凶器,就是打算放着当摆设吗?”
顾昭昭愣住了,她下意识的瞟向床底方向,琴盒的轮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狸九灵说的凶器,该不会就是那盒子枪支吧?
她小心的咽了咽口水,食指颤巍巍的指向墙角琴盒的位置,“您说的凶器,是指它吗?”
狸九灵优雅颔首,蓬松的尾巴在空气中扫出虚影。
顾昭昭有些不解,“人类的武器也能伤害到仙家吗?”
狸九灵甩了甩毛茸茸的长尾巴,“普通的枪支当然伤不了真正的仙家,但被怨气浸染的凶器就不一样了。”他突然凑近,爪子轻点向她的眉心,“闭上眼,凝神,把你的意念集中在眉心处。”
顾昭昭浑身一颤,当她闭上眼睛之后,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本来应该是什么也不看不到的,但是脑海中却突兀的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仿佛她是在通过第三只眼,再次看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