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镇定地攥着被角,轻声补充道,“不过,烈燃姐一直在病房外守着,她没有看到有任何人进来,可能是我睡糊涂了,把噩梦当真了。”
“不是梦,”江灼突然开口,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说话时候条理清晰,细节都记得很全,不像是在做梦。”
顾昭昭愣楞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队长,你相信我说的话?”
江灼勾了勾唇角,他环顾四周,起身将病房的窗户关严实,厚重的窗帘阻隔了最后一丝光线。
做完这些,他语气缓和了些,“你再睡会儿,我去你原来的病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江灼临走前把柜子上的收音机调到评书频道,刘兰芳的声音混着电流声填满房间。
顾昭昭蜷缩在床角,睡意上涌,眼皮渐渐发沉。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温热的手掌替她掖了掖被角,带着淡淡烟草和肥皂的气息。
窗外的蝉鸣声愈发聒噪,老式座钟发出齿轮卡顿的嗡鸣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把顾昭昭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然睁开眼,只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身影,正跟人小声说话,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她连忙扭头看向床头的闹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顾昭昭连忙下床往门口走,两人的说话声突兀的停下。
瘦弱男子回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昭昭一下子愣住了,居然是那个自称是塔西亚哥哥的人!
瘦弱男子面色有些憔悴,但精神头还不错,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麦乳精,奶粉等营养品,笑着说,“我听说江队长受伤住院了,所以特地来探望一下。”
顾昭昭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江灼,疑惑地喊了声,“江队长?”
江灼皱着眉,语气冷淡,“刘彦华,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刘彦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他三步并两步把东西放在病房里,急声道,“江队长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我送给顾记者的也行,塔西亚的事情,我真是打心眼里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抓到了真凶,恐怕她死后都不会得到安宁……”
说着说着,男人眼眶又红了起来,他别过头,喉结滚动,拼命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顾昭昭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顿时慌得手足无措,“你别哭啊,东西我收下还不行吗?”
刘彦华抹了把眼泪,有点不好意思,他再次看向顾昭昭,神色诚恳,“顾记者,我看到您写的那篇报道了,我代表塔西亚谢谢您!”他哽咽了一下,哑声道,“我明天早上就要带塔西亚回家了,今天其实也是特意来向你们辞行的……”
顾昭昭神色有些怅然,为了写好这片报道,她查阅了许多关于塔西亚的资料,也看了她以往的很多作品,那么鲜活明媚的人,如今却只能躺在一方小小的盒子里,如何不让人唏嘘。
……
刘彦华离开后,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缠绕在心头,顾昭昭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转头看向江灼,眼底满是困惑,“江队长,他为什么要带塔西亚回家,塔西亚的爸爸能答应吗?”
江灼提着沉甸甸的营养品走进病房,将东西全部放入了顾昭昭那边的柜子里,闻言,他淡淡道,“因为他手里握着关键物证。没有那份证据,导演弗拉基米尔和他的同伙还不会这么快认罪。”
顾昭昭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可他之前不是一问三不知吗?怎么突然又拿出证据了?合着之前说的都是假话?”
江灼神色凝重,“因为我们给他听了那卷录音带,他才改变主意,愿意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全部交代清楚。”
顾昭昭更奇怪了,“可那不是塔西亚的表白录音吗?刘彦华听了怎么就会……”她突然整个人僵住,猛地看向江灼,声音发颤“难道他就是......塔西亚喜欢的那个人?”
江灼迎着她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刘彦华是塔西亚同母异父的哥哥,也是她隐秘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