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刚刚恢复,方衍就发现女神的深黯天国发生了变化,原本星空一样的底色有一半被金色笼罩,就连铺满整片神国的深蓝色花海,都有一部分被染成了金黄。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座金色的神龛,净世之龛。
神龛上散发着浓烈的金光,直面这座神龛,方衍几乎感觉自己的全部意识,乃至自己的身体都被其深深吸引,这就是他的源质,果然是被女神隐秘到了祂的神国。
“关于源质的事情,那位应该和你说过了。”
就在方衍近距离打量净世之龛的时候,女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出现在方衍身旁,祂的面容依旧笼罩在虚幻薄纱的阴影之中,淡漠的语气从阴影中发出。
闻言,方衍明白,女神应该说的是亚当找自己的事情,毕竟就像亚当知道女神将净世之龛隐秘起来一样,作为拥有隐秘权柄的女神,怎么会不知道亚当找了自己呢,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戴着那枚黑夜圣徽。
于是,方衍默默点了点头,而女神见状,继续说道:“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在这里晋升了,事实上,如果你今天没有向我祈祷,我就要给你一个带有象征的梦境了。”
女神说这句话的时候,方衍发现深黯天国中,来自净世之龛散发出来的金光,似乎又向两人所站的防线侵入了几分。
“这是,净世之龛在同化女神的天国,又或者是,它正在侵染女神的权柄?”
见状,方衍也终于知道,女神之所以会在这件事情上变得如此的急迫的原因了。
“关于将这座神龛带到这里的原因,我之后再向你说明,所以,你现在是要先完成序列的晋升,还是先阻止它的扩张,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你应该最有发言权。”
闻言,方衍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先让净世之龛停止向外扩张,毕竟按照亚当的说法,月亮上那位已经能够通过被缚之神这个破绽,达到对净世之龛的初步影响,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净世之龛可能都需要待在女神的神国,而从女神刚才的语气中,方衍不难听出,净世之龛对祂神国的侵蚀,对女神来说,副作用还是比较明显的。
这么想着,方衍当着女神的面,开始念诵起自己的尊名:
“来自亘古的灾厄放逐者,”
“祭祀与巫舞的庇佑之主,”
“驱邪与净疫的傩之主君……”
来自意识层面的剥离感再次出现,而这次,方衍能够清楚地看到,从自己的身体之中,一道金色的虚幻人影缓缓飘向净世之龛,而自己的感知再次被分成了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来自自己本身,另外一部分则是来自已经融入净世之龛的那部分意识。
刚刚融入净世之龛,方衍就感知到,净世之龛中出现了一些异常,那是被隐秘的力量和净世之龛自身的特质一起作用下,从而陷入一种沉眠状态的欲望与浓烈的繁殖意识。
“这是欲望母树对净世之龛的影响,也对,那颗小黄树毕竟达到了旧日的位格,还是堕落母神的子嗣,单纯依靠只有真神层次的女神,显然不足以直接与祂们对抗,所以才会选择将净世之龛拉入自己的神国,将其隐秘起来。”
感知到影响净世之龛的污染已经暂时陷入沉眠,方衍也就没有过多担心,只要等到自己能彻底掌控净世之龛,这种污染充其量也就是自己的食物罢了。
所以,在方衍的控制之下,净世之龛散发出的金光开始一点点收敛,直到最后,净世之龛散发的光芒完全收敛,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稍小一些的太阳,不过总算是让女神的神国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方衍目前面临的问题是,这意味着,自己刚才分割出去的那部分意识也将被限制在净世之龛里面,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净世之龛在自己离开之后,不会继续侵染女神的神国。
就像亚当说的那样,在没有自己主导的情况下,净世之龛只是一个单纯的死物,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扩张特性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方衍也验证了亚当的另一个说法,那就是自己这条途径本身不是来自最初的分裂,甚至晋升也不是依靠魔药来完成的。
因为只有近距离从外面看到这尊高出天际的神龛,方衍才看到,整个净世之龛内的雕像,其实就是放大了的自己,换句话说,它就是自己在月城那尊雕像的放大版,唯一不同的是,净世之龛脸上的位置,并没有携带黄金面具,这么看来,那张面具应该是分离开来,成为了自己的唯一性了。
做完这些之后,女神的深黯天国内也重新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依旧那么让人安心。
之后,方衍就打算在这里完成神棍的晋升,在女神的神国,还有自己的源质就在旁边,这样的晋升应该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了。
当然,进入深黯天国之后,方衍的内心就变得格外平静,想着自己似乎还没有好好参观女神的神国,于是在方衍的建议之下,女神陪着他漫步走向那座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