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自己的安慰对方衍似乎没有作用，克莱恩依旧能够看到，方衍的灵性状态依旧有些不稳定，看上去依旧惶恐不安。
于是，克莱恩在方衍答应之后，开始准备替方衍进行一次占卜，而这一次，他选择的是梦境占卜，他的想法是，通过灵性占卜，他有可能在梦境之中看到过去的那位傩，而自己有源堡灰雾的遮掩，应该不至于让对方发现什么异常，况且，按照方衍的意思，过去的那位傩，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彻底陨落了。
接着，在克莱恩的安排之下，方衍很快在灰雾之上沉沉睡去，好在这是在灰雾之上，即便方衍已经睡着，在没有克莱恩允许的情况下，他的灵体依旧没有回归本体。
看着趴在青铜长桌之上，已经陷入沉睡的方衍的灵体，克莱恩用灰雾具现出自己经常使用的灵摆，开始为接下来的梦境占卜进行占卜。
“为方衍举行梦境占卜存在危险……”
心中默念七遍之后，克莱恩睁开眼看向了手中的灵摆，不过这枚黄水晶灵摆的表现却有些异常。
“顺时针旋转，代表着存在危险，但是有时候旋转的幅度很大，代表着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有时候旋转的幅度又很小，代表着危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么看来，给方衍举行梦境占卜本身是存在危险的，但是只要我不试图去作死，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解读出这个信息之后，克莱恩让手中的灵摆消散，终于开始为方衍举行梦境占卜。
很快，克莱恩就进入了方衍的梦境之中，并看到了以方衍的视角看到了一些东西。
先是带有“明斯克街15号”的门牌标识，接着视角来到了房间内部，方衍正在念诵傩的尊名，之后抬头向头顶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克莱恩本能地也想抬头去看，但是却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好奇。
“灵性在示警，意味着不能作死！”
与此同时，方衍的视角，他抬头看向星空，却始终没能找到净世之龛，只有月亮上散发出对自己的浓浓恶意。
这么想着，方衍开始主动控制自己的记忆往前，出现了他在灰雾之中游荡的画面，接着，他的记忆再次往前，来到了一处实体堆积的小山面前。
同样通过方衍的视角，克莱恩看到这座尸山的瞬间，几乎就要直接结束这次占卜，不过想到这次灵性并没有示警，所以他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细细打量起这座尸山，同时也开始好奇方衍的身份。
因为组成这整座尸山的尸体，全都是方衍本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些尸体颜色都是青绿色，像是一个个青铜制成的雕像。
而方衍看着面前这些由自己的尸体组成的尸山，内心无比震撼，但是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恐惧。
“这些应该都是我，而尸体上的表现，应该是受到了净世之龛的影响。”
这么想着，方衍继续控制着自己的梦境，让记忆一点点往前回溯，这些小山一般的尸体，也随着方衍记忆的回溯，一点点消失，直到面前的小山消失。
画面中只剩下不见天日的灰雾，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见到这一幕，方衍没有继续让画面回溯，而是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就在之后的某个瞬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画面中，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直接投放到这里一样，而那个人，就是最初的方衍。
只可惜，最初的方衍刚刚被投放到灰雾之中，瞬间就遭受到了污染，并在灰雾的挤压之下，整个身体直接爆开。
“我这个时候就死了？那现在的我是什么？”
“方衍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方衍不是方衍？”
方衍和克莱恩的心中同时生出这样的想法，而面前的画面就这么安静地流逝，直到一股隐秘的波动从上方撕开灰雾，降临到方衍爆开的碎肉边上。
这道身影戴着黄金面具，身穿金色傩仪，他身体较为虚幻，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倒像是某种东西的化身。
之后，金色身影一点点将碎肉收集起来，然后它化作一道金光，缓缓融入了其中，而已经爆开的方衍，身体一点点恢复正常，随后，金色身影被排斥出方衍的身体，没有了金色身影的庇护，方衍在迷茫中，化作了一尊青铜雕像。
见状，金色身影抬手搭在方衍的肩膀上，自身则缓缓变成了方衍的样子，然而在金色身影完全变成方衍的瞬间，它再次被排斥出体外，第二个方衍也变成了青铜雕像。
于是，金色身影不断重复，而画面中堆积的青铜身影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金色身影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视线似乎与正在观看的方衍和克莱恩对视在一起，透过那张一点点变得虚幻的黄金面具，金色身影的容貌也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居然也是方衍！
金色身影似乎没有看到方衍和克莱恩，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