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东的态度依旧嚣张。但这一次,黄志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愤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吴志雄的事,我们确实没有证据。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其他线索。”
“比如你们洪兴的话事人——太子,还有巴基。你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张文东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巴基和太子的死,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他身边的亲信和陈耀之外,最多只有十三妹和韩宾有所猜测。
黄志成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他自己查到的吗?
张文东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如果是黄志成查到的,他应该明白杀害巴基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手下。但听他的语气,分明是把人命直接算在了自己头上。
仅凭这一点,张文东就判断:黄志成手里根本没有确凿证据。
既然不是他发现的,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有人背叛了他。
有人泄露了消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自己。
几秒钟内,张文东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黄志成笑了——在他看来,张文东已经慌了。
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文东,还不认?”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坦白,还能减轻刑罚;等我拿出证据,你这辈子就准备待在监狱里吧。”
“哦?”
张文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
“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吧,我倒想看看是什么。”
张文东语气带着讽刺,黄志成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可要想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不用你操心。有证据的话,尽管来。”
“顺便告诉你,如果拿不出证据,明天早上八点,你得亲自送我出去。”
“好,等着吧。”
黄志成咬牙挤出这句话,起身离开。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让张文东如此笃定他拿不出证据。
这些年他审过无数犯人,每次说有证据时,对方多少都会露出慌乱——不管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但张文东呢?除了最初皱了一下眉,之后毫无反应。难道他真不怕,还是自信到认为自己找不到证据?
黄志成心中怒火中烧,愤怒过后只剩下无力。
他确实没有任何证据。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渐暗。随着夜幕降临,警署外聚集了一群人。
最开始只有十几人、几十人,警署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在抓捕社团头目时,门口聚集人群是常有的事,他们早就习惯了。
然而,人数越来越多,原本只是围观的帽子开始感到不安。
人多了容易出事,甚至可能冲击警署。一旦发生什么,没人能承担后果。
这时,几个帽子走出警署,试图驱散那些人。
但他们刚迈出大门,原本蹲着或站着的混混们立刻站起来,朝帽子走来。
数百人同时行动,即使没有声音,仅凭人数就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那几个本来想上前驱赶的帽子,吓得立刻退回警署,匆忙关上大门。
看到这一幕,混混们也停下了脚步。
黄志成站在办公室的窗边,脸色阴沉地看着外面的情况。
他既恼怒那几个帽子的表现,更气愤这群混混竟敢堵在警局门口,简直无法无天。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门打开,他手下的一个帽子走了进来,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说:“组长,上面让你把外面的人赶走。”
“他们堵在门口,所有帽子都下班不了,严重影响了警局秩序。”
“上面催得很急,语气也不太好。”
“好,我会处理。还有别的事吗?”
“有。”
“上面对你私自抓张文东很不满,让你处理完门口的事后,写一份检讨交上去。”
说完,
站在窗边的黄志成沉默了很久。
压抑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办公室,帽子们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黄志成平静地说:“知道了。”
“那……组长,我先出去了。”
“去吧。”
黄志成点点头,帽子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茶杯摔碎的声音。
帽子吓了一跳,赶紧轻手轻脚地走远了。
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