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想要破案立功,手下没有几个线人怎么行?
当然,陈耀并不是他的线人,两人之间不过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
陈耀借助他的职位行事,而他则利用陈耀在洪兴内部的影响力。
时间悄然过去,天色已近黄昏。一名负责搜集张文东犯罪证据的警员走进了黄志成的办公室。
“查得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警员刚进门,黄志成就迫不及待地问。
在张文东之前,他也处理过不少案件,其中不乏社团头目,但那些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唯独张文东,态度嚣张,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
正因如此,黄志成对张文东的事情格外在意。
面对上司急切的目光,警员略显犹豫,最终谨慎地回答:“长官,目前只查到他收保护费和贩卖**的证据,您看这些够吗?”
黄志成立刻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查了一整天,就拿这种结果来敷衍我?”
黄志成怒火中烧——是手下太放肆,还是自己已经无法掌控局面了?
他派去调查一个社团老大,结果手下却用“收保护费”和“卖**”这样的理由来应付。
这算什么重罪?简直是荒唐。
面对黄志成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那名警员几乎急哭了。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张文东真的没什么可抓的证据。
和其他社团老大不同,别人不是走私就是贩毒,至少也在法律边缘打擦边球。
而张文东除了收保护费之外,主要收入都是正当生意。
不是那种表面做生意、暗地违法的假生意,而是合法经营。
不仅如此,他还依法纳税,从不逃税漏税。
在普通商人中,他是个异类;但在社团里,他简直是一股清流。
这种情况下,不是警员不尽力,而是真没什么可查的。
警员苦着脸,把查到的情报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黄志成惊讶得说不出话,满脸难以置信。
如果张文东现在在他面前,他真想拉住对方问一句:你一个社团大佬,整天不干别的就做生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无奈地挥手让下属离开,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陈耀能带来一点好消息了。
是的,他不相信张文东真是个正经商人——就像猫不吃鱼、男人不好色一样,既荒谬又离谱。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原本沮丧的黄志成立刻接起电话,听到了陈耀的声音:
“你要的那种犯罪证据我没找到,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线索:我们洪兴的太子和巴基这两个话事人,都是被他干掉的。”
“我亲眼看到太子做过那种事。”
陈耀的话让黄志成嘴角微微上扬。他原本就在疑惑,一个社团老大怎么可能一点劣迹都没有?要么查不到问题,一旦找到把柄,那一定是重罪——这才符合他的身份。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黄志成急切地问:“证据呢?你手里有吗?我现在就派人去拿。”
“没有证据。”
黄志成原本已经在脑海里想象把证据摔在张文东脸上的情形,这句话瞬间击碎了他的幻想。
“操!没证据你还说个屁!”
黄志成彻底失控,对着话筒大吼。电话那头的陈耀被骂得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想回骂时,听筒里只剩忙音。
“真是个**!”
陈耀气愤地挂断电话。
警局办公室里,黄志成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之前的失态是连续受挫后的爆发。能坐上反黑组长的位置,他绝不是轻易慌乱的人。
冷静下来后,他重新梳理张文东的案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对手的难缠——轻罪证据确凿,重罪却毫无实证。这种局面让他难以入手。
但就这样放人他又不甘心。最初抓张文东或许是为了和骆驼的交易,现在他铁了心要定他的罪,纯粹是因为对方彻底激怒了他。
即使没有实质证据,他仍打算再试一次。
调整好状态后,黄志成吩咐手下将张文东带进审讯室,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朝那边走去。
推开审讯室的门时,张文东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张文东走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黄志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在对面坐下。
“又见面了,张文东,还不打算交代吗?”
“交代什么?”
张文东笑着反问。
“你做的那些事!”
“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敢说吴志雄的失踪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