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十分不甘心,但只能低头隐忍。
毕竟梁纪深还在这里呢。
梁纪深捞他出来,等于是和傅濯过不去了,这是个天大的人情。
梁纪深目光一深,从闻舟脸上收回来。
他的错觉吗?
一向低眉顺眼,乖顺听话的闻舟,居然敢在闻家父子面前这么横?
搬出来傅家?
联想到闻舟这几次和傅濯碰面,梁纪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闻舟搬出来傅家的人来吓闻鹤,也不肯对他低头。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这几次见傅濯,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不会觉得是傅濯看上了闻舟,傅濯的未婚妻,是著名钢琴家的女儿。
傅濯能看上一个闻舟?
气氛诡异时,周茹笑着从厨房里出来。
“快来坐,饭菜都好了。”
“今天给闻鹤接风洗尘,大家都热闹一下。”
梁纪深拉着闻舟的手,脸庞温和俊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亲密。
闻舟攥紧手指,想甩开他。
生生地扼制住了这种冲动,等到宴会过后,她也该摊牌了。
“舟舟,纪深对你这么体贴,你别给他脸色看,小心错过了纪深,没人再宠着你。”周茹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这死丫头就是不知道珍惜。
梁家哪里还是当初的梁家,当人老婆的,家世不如梁家,就要低头讨好。
不知道她在憋屈什么?
沈岚爱掌控集团,爱去出风头,让沈岚去呗。
只要梁纪深对闻舟的爱不变。
闻舟还没回话,梁纪深顿了一下,为闻舟拉出椅子。
“妈,舟舟是怀孕了才这样的。”
“她是我老婆,我不宠她宠谁。”
闻舟垂着眼,静静落座。
她不置一词。
桌子上都是闻鹤喜欢的菜,偏重辣。
闻舟不太能吃辣,只夹了一点青菜吃。
“纪深,来我们喝一杯。”闻父主动招呼。
三人碰杯。
推杯换盏。
闻父意有所指,“听说下个月就是霍老太的寿宴了,纪深方便带着你妈过去热闹一下吗?你妈这个人就喜欢热闹。”
霍家是名门望族,闻家一个破落户,根本是不可能收到请帖的。
闻父在此刻提起,意思不言而喻。
目标不是真的带周茹去见识,而是想跻身上层圈子。
周茹愣了一下,随后巧笑嫣然,“算了,别为难孩子了。”
“可以。”梁纪深耐心道,“这次寿宴,我会带着舟舟过去,妈到时候就一起去热闹。”
闻父端着杯子的手指有些激动,语气还是淡定的。
“阿茹也算是享到了儿女的福了。”
周茹也很诧异,没想到梁纪深这么就松口答应了。
她知道凭自己的身份去寿宴肯定不会被人看起,但是,她是梁纪深的丈母娘!
梁氏集团,现在炙手可热,是京城新贵。
“吃菜,吃菜。”闻父又打圆场。
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今晚闻父格外高兴,饮了好几杯白酒。
期间,闻舟一直盯着周茹看。
她的眼神太冷淡锋利。
周茹不敢看。
闻舟隐约猜到,叫她回来吃饭是假。
应该是让她带着他们去霍家寿宴。
闻舟心底一片冷意,她妈帮着闻家人一起来榨干她的价值。
别人可以算计她,可是她妈怎么可以?
闻舟的思绪凌乱,胃口也很不好。
倏忽间,碗里多了一块辣子鸡肉。
她转眸。
梁纪深笑容温润,“老婆,你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
“多吃点。”
灯光辉煌下,他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柔光,如沐春风。
闻舟定定地盯着他,手指一寸寸地攥紧,复杂的眼神里,好像多了很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深沉而暗淡。
闻舟就这么看着梁纪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
她才恍然回神,低头看着碗里的辣子鸡,鼻腔涌起一股酸涩,眼泪几乎不争气地就要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甲嵌入掌心,脑海里是凌乱不堪的。
那一刻。
她好像不认识梁纪深了。
她忽然间,就有些……分不清楚。
她过去遇见的那个梁纪深,那个少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