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陡然间,眼前的人变了。
不是闻鹤。
而是一张看不清的脸,但他的动作却温柔而克制。
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上都是他的气息。
他的声音也温柔如水。
【小哭包。】
【别怕了啊。】
【以后天塌了,我来顶。】
黑暗被击碎那一刻,闻舟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浑身冒冷汗,无力地靠着床头,脸色发白。
意识逐渐回笼,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梦。
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了。
大约是太冷了,梦里的那人太温暖,她忍不住红了眼睛。
泪水盈满了眼眶,闻舟拳头抵住胸口,心脏空落落的。
她眨了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脑子很空,人也很呆滞。
她好像陷入了某种魔怔里。
她梦见了她曾经最想见的人。
但清醒之后,她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一个人是真的会变的。
十六岁的梁纪深能像一道光,拯救她这阴暗的生活,拯救她于水火。
三十岁的梁纪深,也能爱上其他人。
允许爱存在,也允许爱消失。
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一直揪着过去不放的人,只有她。
只有她被困故城,回不去昨天,又到不了以后。
她只是,还是很心痛。
曾经拥有过的温暖,那片刻的救赎,在此刻都成了穿心的剧毒,呼吸间都是凌迟的痛。
她只想找回曾经的大哥哥。
只想亲口问问他。
为什么三十岁的梁纪深会变呢?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彻头彻尾的变化呢?
不知不觉间,闻舟的泪水爬满了一张脸。
过了好一会,闻舟平复了心情,起床洗个脸,换了衣服,才没有那么低落。
她告诉了闻父傅濯的消息。
那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看守所的闻鹤想见她一面。
闻舟怕闻鹤,也厌恶这个人渣。
听到闻鹤的名字,那种阴影,就如同跗骨之蛆。
她说,“没时间。”
她跟闻鹤没什么好见的。
她只离这个人,有多远躲多远。
闻鹤就是苍蝇,时不时的就要恶心人。
她跟傅濯隐婚,闻鹤还贼心不死。
本来隐婚是没人知道,除了傅家人。
但是,闻鹤不知死活的给她发骚扰短信,还发闻鹤的私处照片。
更绝的,是闻鹤还跟踪她。
就是想睡她。
不知道怎么的,有一次被傅濯碰到了。
傅濯撑着雨伞,让人把闻鹤扒光了,请了摄影师,将闻鹤裸照公之于众。
也是那一次,闻父才知道她居然嫁了傅濯?!
闻父敢怒不敢言,至今闻鹤的裸照还在网上,还有一些被发到了小网站上去。
从那以后,闻鹤是真的老实了,见到她就绕道走,就和老鼠看到猫一样。
傅濯只是一站在那里。
闻鹤就被吓得下跪求饶。
傅濯吩咐下去。
如果闻鹤再敢跟踪她,他不介意剁掉闻鹤的第三条腿。
闻鹤磕头求饶,傅濯才放了他。
往事浮现上心头,今天已经物是人非。
她捏了捏眉心,驱散脑海里的思绪。
闻父嗓音阴恻恻的。
“不管怎么说,闻鹤也是你哥。”
“他要坐牢,你不去看看他?”
“你妈知道了,会很失望的。”
拿她妈妈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