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父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十岁的小女孩?没有经济来源,怕被赶出去,也怕挨打家暴?
她对周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周茹如果继续要留在闻家,那就是周茹自己的事。
她没有能力去管那么多,也不能去干涉别人的生活。
她妈就是爱钱。
不过,闻舟还是去医院看了一下周茹。
周茹还在住院,仍旧和以前一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身上的伤也快好了七七八八,不过还是能看出当时的惨状。
闻舟提了点补品,见到周茹的时候,周茹似乎都习惯了。
对这样的疼痛已经麻木。
反正就是挨打,受伤,住院。
一个流程。
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几个月一次。
不打人,不发脾气的闻父确实人很好,还主动去给她家长会呢。
呵。
她之前感激闻父对自己的好,现在已经清醒。
周茹坐在病床上吃早饭,有护工照顾她。
“吃过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周茹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闻舟站在她面前,看着满桌子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摆得有。
“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闻舟呼吸很轻。
她声音听着很平缓,实则有一股麻木的悲凉和无奈。
对闻父她可以疾言厉色,对周茹,她做不到。
她没有被什么人爱过,拥有的爱太少,所以哪怕是别人的一点温暖,她都能铭记很久。
周茹笑,“这样的生活哪里不好?”
“如果不是你爸爸,你外婆当初躺在医院里,有钱治病吗?你外婆在医院躺了一年,你舅舅家一毛不拔,全是你爸爸一个人出的医疗资金。”
周茹陈述,“那一年花了你爸爸几十万。”
“你我,能挣到吗?舟舟,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周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疼痛。
忘恩负义……
闻舟细细呢喃这四个字,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霾。
她记得,外婆病危,她给周茹打电话。
第二天周茹就带着几十万赶了回来,还把外婆送去了最好的医院。
那时候的周茹,为了外婆奋不顾身。
就跟此时的她,为了自己的妈妈,殚精竭虑。
当年的回旋镖精准地命中到了她的眉心。
闻舟就说不出来什么了,僵硬地沉默着。
周茹继续吃早饭,还炫耀似的说,“你爸爸最近心情不错。”
“昨天还给我转了一百万,让我喜欢什么买什么。”
“舟舟,你找的这个老公,对钱方面还没有你爸爸大方。”
一个月一千块,闻舟以前跟周茹说过。
周茹是她妈妈,也盼着她好。
后来,闻舟也就不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周茹了。
因为周茹嘴巴没有个把门,她会都告诉闻父。
闻舟再也找不到人倾诉,习惯性的隐藏压抑情绪。
“好。”闻舟点点头。
她再干涉周茹。
该做的她都做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可能是她天生,亲情缘分就淡薄吧。
在医院陪周茹坐了一会,如果不提离婚这些事,母女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融洽的,能说上几句话。
周茹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
“后悔了吗?”
“你比我命好,攀上傅濯这根高枝,你离婚,简直是……”
不长心眼。
离婚的事,周茹是离了之后才知道。
她以为她那么劝,闻舟会打消这个念头。
到了她这个年纪才明白,要什么爱情?经济能力才是第一位的。
当初她年轻图爱情,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闻舟目光颤了一下,掠过这个话题。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傅濯可还有一个白月光。
说不定,现在也是满地鸡毛。
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闻舟心累,“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她还有事要忙。
周茹目送她离开。
她要是跟闻父离婚的话。
她和闻舟都活不了。
没有这个庇护……
别人想要捏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
闻舟把那件洗干净,也熏过的小毯子装好了,她今天就是要还给傅濯的。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