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父倒是不怕花钱,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家暴,到时候没面子。
不用周茹说,闻舟都知道周茹在哪里的医院。
私密性很好的。
当初她被打得几乎失明,闻父也把她送到高级医院去的,事后对她很好很好,还跪在周茹面前说,以后再也不会打他们。
让闻舟不要报警,更不要对外人吐露一个字。
也是她蠢,她那时候是未成年,报警的话,警察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周茹也求她,她就只能答应。
她不想离开妈妈。
这么多年,闻舟也看得麻木了。
家暴男的话是不可信的。
她是解脱了。
她妈是宁愿深陷泥沼,不想过穷日子。
轻车熟路的到了住院部,这边医院很贵,所以人不多,没有普通三甲医院那么拥挤。
闻舟正准备进电梯,电梯门打开了之后,对上了闻父那张成熟儒雅的脸。
小时候挨打的经历太多,蓦然对上,闻舟的心跳又慢了下来,呼吸急促。
她脚步停住,手心发冷。
闻父审视她,“这次是我不对,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脾气。”
“舟舟啊,你是闻家嫁出去的女儿,闻家的事最好不要同外人说一个字,闹大了我们脸上都不好看。”
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还有威胁。
警告现在翅膀硬了的闻舟不许去梁家告状!
告状?
还用得着她告状吗?
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她,她成年了,她不奢望任何人的保护,她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至于梁纪深……
呵。
不提也罢。
闻舟平静看着他,挺直背脊,气势也不弱。
“闹大了,脸上不好看的只会是……叔叔您。”
“而不是我妈,这个受害者。”
家暴就是在犯罪。
闻舟说得很清楚。
闻父脸色变了,阴沉盯着她。
闻舟心弦一颤,太熟悉闻父的人就知道这是他要打人的前兆。
闻舟都准备好喊人了。
过了半响,闻父压抑了情绪。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意义不明道,“我知道你跟傅濯离婚了,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去求他救你哥哥。”
“这不,我已经联系了傅濯那边。”
“傅濯也不是全然不给希望的,让你去求他。”
“到了傅濯面前,你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哥哥要是缺一根头发,我就去梁纪深面前捅破你是破鞋的身份!”
一字一句,砸得闻舟魂飞魄散。
她脸色很难看,眼睛泛着瘆人的寒意,“你……凭什么?!”
“为什么……要去找他!”
喉咙里好似卡里一口血。
她已经不在乎梁纪深知道她结过婚的事。
但她觉得羞耻的,是闻父居然厚着脸皮以她的名义去找傅濯?
是什么时候找的傅濯?
所以,昨晚傅濯一直没回消息,是厌恶她。
当初她跟傅濯离婚,闻父一直惦记着她手里的离婚好处,还要她分走傅濯一半的夫妻财产。
她敢?
傅濯不弄死她!
她只说自己净身出户,只有一套房子。
闻父一直不相信,总觉得她藏着掖着。
时常变着法的,让周茹来她这里要钱。
她只说自己没钱。
她死守着十个亿的秘密。
现在闻父居然还有脸去找傅濯?
她现在就跟个笑话一样。
闻父脸色冰冷,“凭什么?凭我闻家养了你到现在,不然你还是一个哑巴!”
“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就想脱离闻家?”
“没门。”
闻父直接就下了最后通牒,“傅濯说了,让你去求他。”
“你当初犯贱死活要离婚,你最好去给我好好的求傅濯。搞砸了这件事,我打断你的腿。”
威胁完了之后,闻父转身就走了。
他面上的阴沉和狠戾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看起来很有风度和教养。
面具之下,却狰狞如恶魔。
一个结巴,能嫁到傅濯,是祖坟冒青烟了。
非要离婚,不离婚的话,现在闻家的公司会越来越不景气?
他是两头也没讨着好。
梁纪深是出息了,但是梁纪深恨他们啊。